只是獵人搶先殺了他。
一聲輕笑,回蕩在耳畔。
“說聲謝謝怎么樣多虧了我,不然你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副院長嘴巴顫動,面色蒼白。
他發自內心地,重復了一遍秘書曾對宿遠西說過的話。
“你想要什么”
宿遠西蹲到他面前,黑發順著肩頸垂落,一雙黑眸如古井深不見底。
人如其名。
她就像是掌握殺戮權的獵人,居高臨下,隨心所欲。
女人的心情很外放,肉眼可見的,她眉眼露出了愉悅的情緒。
“你看,我們現在擁有了共同的秘密。”
共同的秘密副會長雞皮疙瘩不知道起了多少次,但聽到這句話,心里依舊仍不住發毛。
女人湊近副會長的耳畔,略微沙啞的聲音輕輕地撓過對方的內心。
“畢竟你殺了會長派來的秘書。”
聽到這句話是,副會長腦海里最后一根緊繃的弦終于斷裂,內心建設起的防墻轟然倒塌,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剝開,就連皮膚也都被她用刀尖劃開,袒露出血肉和活蹦亂跳的心臟來。
恐懼如影隨形,籠罩在他心頭上。
副會長呼吸聲重了好幾分。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不會知道這件事,但對方遠比他想象中的知道得更多。
宿遠西淡定地直起身子,看見副會長細思極恐的表情,猜出了對方這會兒肯定在冥思苦想,想不明白為什么泄漏了那么多秘密。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只要人做了,世界上就不會有不透風的墻壁。
宿遠西在每次暗殺活動中隨機挑選一兩名幸運觀眾,抓著愛麗絲給他們洗腦,這個下城區本來就沒有多少傳說中的忠誠,大家都是為了利益做事罷了,在性命攸關的事情上,倒戈得比二五仔還快。
其中還不乏幾個腦子轉得特別快的,見狀不對直接投降,抱著宿遠西大腿發誓說自己要追隨她。
宿遠西也不介意他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甚至說信息是不是真的也不是特別重要。
只要信息多了,總是能找出共通處,也能找到對方傳遞這個信息的原因。
會長和副會長也是,越來越不挑人了。
最開始還是精英怪,到后邊總是加了幾個摸魚的。
宿遠西想到這,幽幽地嘆了口氣。
副會長聽到這嘆氣聲,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后背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腦子快要爆炸了。
救命不行,現在根本沒有人救他,他還是選擇自救吧。
反正他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和面前神秘莫測的獵人結盟了。
咬著牙,副會長猛地抬起頭,不顧差點被甩下的眼鏡,迫切地說“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關于會長的,聯盟的,孢子的關于那只污染種和寄生種的消息,我都通通告訴你”
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權力,尊嚴被打碎,當手邊能用的所有東西都斷了,人只能依靠自己。
宿遠西的目的終于達成了。
她費了那么大功夫,也就是想跟副會長好好談一談罷了。
只是意外出現得太多。
一個銀面具,被湊巧撞到了現場,二話不說直接一個能量炮轟上來,根本沒有交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