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
好似有鋪天蓋地的水從四面八方襲來,夙寒聲幾乎窒息,掙扎著猛地睜開眼睛,艱難傳出一口氣,而后撕心裂肺地咳出聲來。
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朦朧的聲音隱約傳來。沒事了。
夙寒聲邊咳邊抬頭看去,許是眼睛上浸了水,視線影影綽綽中,身邊人似乎極其熟悉。崇崇玨
為他拍后背的人手一僵,好一會才道“什么”
夙寒聲重回第二層
秘境,終于止住那陣咳后,視線恢復清晰。這才認出扶著他的人是聞鏡玉。
“是聞師兄啊。”
夙寒聲肺腑中一陣陣發疼,細探下卻發現方才還在自己體內扎根汲取生機的伴生樹根須,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夙寒聲眉頭輕皺,下意識想要催動伴生樹。
可靈力才剛凝起,一陣疼痛猛地從內府襲向識海,疼得他沒忍住“嘶”了一聲,捂著腰腹險些一頭栽下去。
“別亂動靈力。”聞鏡玉擰眉扶住他,秘境已恢復原狀,不會再有危險你的半身生機散去,若我晚來半步你性命不保。
夙寒聲那股癲狂已在噩夢中散去,他捂著唇咳了幾聲,怏怏得不想說話。秘境重新分層,徐南銜應該在七層之上。暫時見不到他。
理智終于徹底回籠,之前還發瘋著要把頭顱削了給師兄踢著玩的夙寒聲莫名覺得一陣心虛膽怯,甚至慶幸還好不用立刻面對徐南銜。
他還有時間編一編。或許能用那什么“茫茫幻境”蒙混過關。
無頭鬼的心魔已徹底消散,夙寒聲靠在樹根上病歪歪地閉上眼,渾身疲憊不堪之際,腦海中未經思考猛地浮現一個詭異的念頭。
想鉆到崇玨衣袍里睡一覺。
夙寒聲
夙寒聲乍一反應過來,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差點把胃吐出來。發瘋果然傷腦子,他已瘋傻了。
夙寒聲在咳得止不住之際,聞鏡玉卻一邊為他順氣,一邊眉頭輕輕一皺。不知是爛柯境古怪,亦或是其他緣故,他隱約覺得此時夙寒聲的模樣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似乎什么時候,他曾抱著懷中之人,無動于衷看著單薄的身體在他掌下咳得渾身發抖,嘴唇被滾燙的藥汁燙得發紅。
不咳咳,不要,嗚燙的。
夙寒聲唾罵自己一頓,無意中一抬頭卻見聞鏡玉正在看他。“聞師兄”
聞鏡玉猛地回神,腦海中零碎的畫面陡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罕見失態地錯開視線,似乎為了掩飾什么,隨口轉開話題“你方才說的崇玨是誰”
須彌山世尊的法號除了幾名摯友之外,無人知曉。
夢中
那場粗暴的云雨還在腦海中回蕩,夙寒聲疲憊極了,想也沒想隨口回答。嬌頭。
聞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