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他腰間的錢袋,輕笑一聲,朝前走去。
江藴也不是每次都能逢兇化吉,有兩次差點遭了毒手,險些被賣進窯子里,幸虧她反應及時跑了出來。
逃跑后的她邊走邊打聽,終于離燕京城又近了一步。
她唇角勾著嗜血的學,輕聲道“江黎,我來了。”
“啊嚏。”江黎莫名打了聲噴嚏,金珠嚇壞了,忙伸手摸她的額頭,“小姐,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適”
江黎推開她的手,笑著說道“我無事。”
金珠還是不放心,手伸過去又摸了摸,見她沒有發熱的跡象,提著的心才算放下。
不怪金珠如此緊張,江黎前日又毒發了,雖較之前不嚴重,但,距離上次毒發才過了幾日,大夫的意思是,若是毒發的太頻繁,江黎性命堪憂。
這個道理誰都懂,可如何抑制毒發卻不知,金珠擔憂,其他人也擔憂,這兩日謝云舟同荀衍摒棄前嫌共同合作,翻起了醫術,希望能在醫術上尋到答案。
可惜,日日夜夜苦讀,依然無所獲。
謝云舟伸手捏捏眉心,又取了一次血,他身子虛弱得很,坐久了胸口會傳來痛意,但他一直都忍著。
直到再也忍不住,張嘴吐出一口血。
謝七也在一旁翻開醫術,見謝云舟吐血趕忙起身去找大夫,大夫匆匆趕來,邊給謝云舟診脈,邊道“大人可不能這般糟蹋身子了,若是再如此,你會有性命之憂。”
這話大夫說過很多次了,可謝云舟一次都未聽,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要做的事。
“我無妨。”他道。
“怎是無妨呢。”大夫道,“你心脈紊亂,這可是急癥,若是不好生調養,后果會很嚴重的。”
最嚴重的后果便是他這命沒了,也無妨。
大夫看出謝云舟心思,淡聲提醒道“大人莫忘了,還有人等著你去救呢,是以,你得好好好活著。”
提到江黎,謝云舟才斂了不在意的神情,擔憂道“她可還好”
“服食了大人的血,二小姐暫時安虞。”大夫道,“可若是大人不好了,那么二小姐也不會好。想必大人應該懂某說的話。”
謝云舟輕點頭,“我要如何做”
“歇息。”大夫看著謝云舟泛著紅血絲的眼眸,問道,“大人幾日不歇息了”
這話不好講,上船后謝云舟便未曾有一日是好好歇息的,夜里要么處理公文要么去江黎門前守著,一站便是一宿。
幾次謝七看不下去勸他回去,他連理會都不理,翌日照樣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膳食也未曾好好用,想起來吃,想不來干脆不吃了,心情好時可能會多吃兩口,心情不好干脆不吃。
總歸就是不好好歇息,也不好好用膳。
謝七欲言又止,想說什么,最終也沒說出來。
大夫道“謝護衛勞你去跟廚房說聲,給大人熬些參湯來。”
謝七聽罷說道“好,我馬上去。”
謝云舟覺得大夫太過小題大做了,“我無礙不必如此。”
大夫斂了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經問道“大人眼睛有幾日不能好好視物了”
謝云舟的眼睛有幾日看東西模糊了,也不是一直都模糊,是偶有模糊,“怎么了”
“大人中毒傷了眼,這眼不易再過度勞累了,不然”
“不然如何”
“會瞎。”
“”
大夫叮嚀“不是某危言聳聽,是大人身子如此,你且一定要聽某的,務必靜心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