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后悔了,單純是在生氣,氣童玲當時逼著他去革委會,結果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頓時連手里的菜刀都拿不住了。
不會又出什么事吧。
剛這么想著,就聽見后頭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放下菜刀,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黎紅軍看著眼前出現的十幾個綠軍裝,眼圈都紅了,他扔掉菜刀,舉起手來。
他就知道,童玲果然只會出餿主意。
但是他醒悟的太晚了。
黎善見黎紅軍被困住了手,才從人群后面跑到張逐日身邊“大舅你沒事吧。”語氣里滿是擔心。
“我能有什么事”
張逐日冷哼一聲,見黎紅軍已經被人扣了起來,低聲斥道“慫包。”
黎紅軍眼睛頓時更紅了。
晏安國也松了口氣“你就別刺激他了,也幸虧他膽子小,不然你都得出事了。”說著,他沖著人群里張望“對了,衛清呢善善不是說他先過來了么”
“來了來了。”
蘇衛清從人群中鉆了出來,他剛剛見晏安國來了,便趕緊去墻角那兒將包給拎回來了,生怕有人趁亂將包給拎走,里面雖然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但都是黎善千辛萬苦背回來的海鮮。
情義值千金呢。
“他剛剛站在人群里,估摸著也防備著呢,我還怕這小子出來搗亂呢。”張逐日為蘇衛清解釋了一下。
而黎紅軍的視線,卻死死的盯著黎善。
黎善也毫不畏懼地看了回去。
“黎善,你不是在瓊州么”黎紅軍先看看黎善,又看看張逐日“你騙我”
什么黎善去了瓊州,一切都是假的
張逐日聳肩“騙你又不犯法。”
黎紅軍氣的直沖腦門,眼前一個勁兒的冒金花,那是被氣急了,血壓沖腦的表現,但他卻知道自己不能暈,他看向黎善,語氣都軟了“善善,爸知道對不起你,可家里的房子也是你媽的心血,難道你就這么狠心么”
黎善“我不是紡織廠工人,我就算簽了字,房子也不可能是我的。”
她毫不猶豫地扎黎紅軍的心“再說了,家里就你和童姨兩個人,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我聽說你現在還換了工種,從機修工變成了掏糞工,黎聰和黎珠現在也已經是農村戶口,難不成你還有辦法將他們弄回來”
所以說
“真別忙活了,沒意思,你弄再大的房子,占再多的地方,以后落了個無人繼承的下場,豈不是更可憐”
“難不成你想把掏糞工的工作讓給黎聰”
黎善笑了笑“那估計黎聰寧可在鄉下種地,都不愿意當掏糞工。”
若說張逐日的話只是叫他氣憤無比,那黎善這一番話,就足以叫黎紅軍氣的吐血了。
他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你這死丫頭,當初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扔到糞桶里面淹死。”
黎善立即回頭“公安同志你們聽見了么這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還要殺人呢,快把他抓起來關好了,否則以后害了人,那才叫冤枉呢。”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是你親爹”黎紅軍氣地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