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秀也趕緊加快腳步地沖出了門,蘇衛清緊隨其后,結果到了門口就看見蘇城被許新蘭一把推開的樣子,羅玉秀頓時怒了。
“好你個許新蘭,居然敢推我孫子。”
老兒子,大孫子。
不僅張聰是許新蘭的心頭肉,蘇城也是羅玉秀的掌中寶。
羅玉秀沖過去就狠狠推了一把許新蘭,當然,這個舉動不僅為了出氣,也為了能讓許新蘭將張聰給松開,她一把推開許新蘭,自己則是飛速從口袋里掏出手帕,另一只手趕緊將孩子領口扯開,將他整個人側躺下來。
張聰還在抽搐著,只見他臉色蒼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羅玉秀生怕他咬了舌頭,趕緊將手帕擰成一條塞進他的嘴里。
她一邊急救,一邊叱罵許新蘭。
“虧你還是他親奶奶,難不成你不知道他這時候不能亂動么”
這句話簡直是嘶吼出來的。
許新蘭怎么會不知道呢
可是她太著急了,尤其看見蘇家大孫子將張聰抱在懷里,奮力往屋里拖,她整個人都要瘋了,她能理解孩子的好心,可那樣做真的不行,那不會救張聰,只會害了他。
蘇衛清趕忙將走廊上的凳子挪走,生怕張聰撞到哪里再受傷了。
黎善聽見了聲音也從房間里出來了,她看見張聰發作,頓時驚疑不定地看向蘇衛清“這是怎么回事”
許新蘭猛地抬頭看過去。
卻只在黎善臉上看見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張聰的癥狀是什么似的。
“發病了。”
蘇衛清臉色嚴肅,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見癲癇病人發作,沒想到居然這么嚴重。
黎善頓時不說話了,只是滿臉忐忑地看著張聰的小胳膊小腿在不停抽搐,他的病發作起來,來的快去的也快,從開始發病到渾身癱軟下來,也不過幾十秒的功夫,等孩子徹底恢復了平靜,羅玉秀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孩子雖然還小,但她也不敢過分壓制,這種時候太限制孩子,容易脫臼受傷。
許新蘭自從黎善出現后,就一直觀察著黎善,可越觀察她越迷糊,因為黎善看見張聰發作時的眼神實在是太陌生了,就算不是專業治療這個的大夫,也不該是這樣的表現。
難道
真的是她誤會了
可她明明看見黎善給李琳把脈的呀。
許新蘭慘白著一張臉抱著孩子回去了,羅玉秀倒是提議要不要把孩子送去廠區內的醫院看看,廠區的醫院雖然不大,但坐鎮的兩個醫生都是老大夫,可許新蘭并不信任廠里的醫生,也怕孩子去了容易引起風言風語,搖搖頭拒絕后便帶著昏昏沉沉的張聰走了。
黎善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嘆“瞧著真可憐啊。”
“你說許新蘭”羅玉秀蹙眉反問,顯然對許新蘭推蘇城的事還耿耿于懷。
“我是說孩子。”
她才不同情許新蘭呢,就沖她老是不懷好意的往她身邊湊,她就對她十分不喜,由于許新蘭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她還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以至于她既不能躲的太明顯,也不能過于防備,甚至連一些小手段都不能用,生怕許新蘭倒打一耙,反倒惹的自己一身臊。
羅玉秀一聽黎善同情孩子,頓時滿臉贊同地點頭“是啊,孩子可憐。”
“其實說起來,老張兩口子也確實不容易,這孩子打小沒了爹媽,全靠老張兩口子省一口喂孩子,當初還受了不少罪,老楊找到他們的時候,這孩子渾身發燙,眼看著都不行了,老楊帶著孩子去了一趟京城大醫院,才算是把命給保下來了。”
當然,也因為此,原本只是輕微癥狀的孩子,病情也愈發惡化成了如今這樣嚴重的模樣。
“那孩子的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