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善聽說過,張聰的母親是難產而亡的。
羅玉秀嘆了口氣搖搖頭“沒聽說過,只聽說二十多年前,家里人都跑港城去了,張聰父親沒趕得及上船就留下了。”
這樣的成分。
不用猜都能想到,很可能張憶國出事之前,他就已經被清算了。
“哎”黎善嘆氣,心情沉重。
羅玉秀見兒媳婦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將蘇城往懷里攏了攏“行了,咱不說這事兒了,小城你剛剛摔傷了沒有”
一直沒說話的蘇城搖搖頭,他臉色還有些白,顯然也被張聰發病的模樣給嚇到了。
他仰頭問羅玉秀“奶奶,小聰會死么他病的好嚴重。”
那種渾身抽搐的樣子,給蘇城幼小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死是不會死的,不過他這輩子恐怕也只能這樣了。”蘇衛清可不是那些喜歡模棱兩可的家長,給蘇城詳細地解釋了一下癲癇病,既沒有過分夸大說是羊癲瘋,也沒欲蓋彌彰。
可就是這樣,依舊讓蘇城大受震撼。
“就治不好了么”
“很可惜,就目前的醫療水準是治不好的。”
蘇城抿了抿嘴“那我要好好學習,以后當醫生,專門治這種病。”他握了握拳頭,童言童語卻又堅定無比地下定決心。
當然,此時此刻在羅玉秀眼里只是童言童語而已。
她一拍蘇城后背“行了,小蘇大夫,再怎么想要努力學習,也得吃飽了才成。”
如今這年頭當大夫可不是啥好工作。
反倒是蘇衛清對著蘇城豎起大拇指“小叔支持你。”
“小嬸也支持你。”黎善手搭在蘇城的肩膀上,彎下腰來小聲問道“你跟小嬸說說看,張聰剛剛怎么回事”
蘇城雖然年紀小,但很聰明,說話也很有條理。
原來剛剛三個孩子在玩紙青蛙,張聰不小心把一個紙青蛙的腿給扯下來了,蘇軍有點不開心,就從張聰手里將紙青蛙給搶了回來,張聰到底年歲大一些,再加上常年沒有朋友,好容易有兩個小伙伴,被搶了東西也不敢吭聲,甚至還一個勁兒的道歉。
就這樣道歉到一半,就發病了。
黎善覺得,有可能是情緒波動的厲害引發的癲癇發作。
一家子唏噓無比地回了家,蘇維民這才出來了“剛才外頭鬧嚷嚷的,什么情況”
“張聰那孩子發病了,我瞧著許新蘭那樣,心里頭也怪不好受的。”羅玉秀過了氣悶的勁兒,這會兒又說許新蘭可憐了。
“她今天怎么來了”蘇維民聽到張聰發病,眉頭也皺了起來,只是孩子再可憐,也不會讓他放棄警惕許新蘭。
“說是想來問問小軍出水痘的事,張聰背上出了幾個包,她怕是水痘,就送來給我瞧瞧,我看著不像水痘,反倒像是過敏。”
羅玉秀說到這里,先看了一眼兒子媳婦,見他們正蹲著跟倆孩子說話,才繼續說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說著話就往善善身上扯,我看你說的那個事說不得是真的,可要真是這樣,你說老張知道這個事么或者說”張憶國有沒有參與到這個事里來
蘇維民抿嘴,眉心蹙的很緊。
“甭管是不是真的,咱們得先摸緊,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就好比行軍打仗,總要知道敵人的目標才能做出相應的應對辦法來,否則兩眼一抹黑,防備了半天卻守錯了陣地,反倒失去先機,導致損失,那才叫冤枉呢。
兩個孩子確實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