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這才抿了抿唇,十分憋屈的道了一聲“對不起,殿下”
陸廷笑了出來,面前的女孩柔軟又瘦弱,他的確奈何不了謝韞,可對于桑窈,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威脅到她。
但是他突然發覺,他并不該將對謝韞的怒火發泄到一個小姑娘身上,顯得他很無能,也很不體面。
他慢悠悠道“沒關系,這次本宮姑且原諒你。”
“野貓難訓,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桑窈趁機道“上次之事,是我父親太過莽撞,殿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還我父親清白。”
陸廷輕哼一聲,道“可我瞧你父親下手挺利落的。”
桑窈憤恨的想,能不利落嗎,怎么沒打死你這個狗東西。
桑窈抿住唇,小聲道“父親他已經知錯了。”
陸廷沒再多說什么,自然而然的在她面前脫下了外袍。
那件衣衫慢悠悠垂落地面,桑窈收緊五指,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今日她能過來,就已經預料到會發生這些。尊嚴或是所謂的貞潔,她其實都不在意,能叫她在意的事真的很少很少。
此刻亦談不上什么絕望,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抗拒,想要逃離。
面前的陸廷,好似真的變成了一只穿著錦衣的大青蟲。
這樣一想,她又要哭出來了。
她這輩子,真的最討厭大青蟲了。
陸廷緩緩張開手臂,睨著她,眼神曖昧,慢悠悠的開口道“知道怎么伺候”
而正是此刻,急促的敲門聲瞬間響起,伴隨著小太監急切的呼喊,“殿下出事了”
陸廷面色一沉,隨即又彎腰自己撿起了外衫,看都沒看桑窈一眼就快步走了出去。
木門被啪的一聲的關上,房內僅余一陣清風過來,吹散了些那令人窒息的熏香。
桑窈還愣在原地,這一切不過眨眼之間。
此時的她,還未曾想到這個出事是多么嚴重的出事,她還以為僅僅是陸廷碰見了什么意外,待會事情處理完了還要回來,
房內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任務沒有完成,但她還是慶幸般松了口氣。
她有些感謝這個“出事”,讓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可她心中也明白,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既然選擇來求他,那就注定得付出些什么。
桑窈揉著自己的下巴,站直了身體。
但是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又讓她腳步踉蹌了一下。
此時,黃昏已去,天色黯淡無比。
房間內未曾燃燈,亦有幾分昏暗。
她仍舊沒有習慣那個熏香。
桑窈又坐回了原位,順了順自己的呼吸。
她撐著腦袋,只覺得自己非常難受,
方才初進來時只是精神不濟,倒不覺得有什么,后來陸廷進來,她情緒緊繃,亦沒什么特殊的感覺。
直到現在那種感覺才明顯起來,她撐著腦袋,半闔著眼。
正前方的博山爐內輕煙升起,幾乎成一條直線,然后散在半空。
桑窈遲鈍的腦袋,這會忽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