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子的心思真難猜。
搞不懂,這都能忍
凈斂做了翻思想準備,爭取自然的道“真沒想到桑姑娘同楊大人居然也認識。”
謝韞瞥他一眼“嗯,所以”
凈斂聲音弱了弱,道“屬下只是隨口感嘆一番。”
謝韞諷刺道“這么關心她,以后你別跟著我了,跟著她吧。”
也不是不行。
你當誰樂意跟著,起的早睡得晚,半個月才休沐一次,一次半天,這活不干也罷。
凈斂斂住表情“是屬下失言。”
桑窈不知道自己方才同楊溫川說話的場景已經被謝韞盡收眼底。
她在同楊溫川告別后,便跟著為小沙彌來到了一處叫偏僻的禪房。
房內有兩張榻,另外一個人還沒過來。
桑窈坐在圓凳上,低頭聞了聞楊溫川送給她的香囊,銀丹草的味道十分濃烈,但并不沖鼻。
混雜這桔皮的清香,叫她昏沉了一下午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她午時因為胃口不好就啃了兩口帶的馬蹄糕,這會下了馬車倒是餓了起來。
桌面上擺了兩盤糯米糕,桑窈便捏起一塊,低頭小口的吃著。
她一邊吃一邊想,這次回去以后應該怎么跟姐姐說清楚。
她已經放棄跟姐姐說謝韞暗中愛慕她這事,所以她想著,要不還是直接同姐姐說,她這幾天發現謝韞也不是個東西,所以不喜歡他了。
這樣似乎可信一些。
不知不覺間,一塊糯米糕已經被她啃完了。
正當她想要再拿起一塊時,房門被突然推開。
桑窈連忙回頭,看見一張妍麗的臉蛋。
救命
怎么是她。
桑窈連忙站起身來,笑的多少有幾分違心,她道“明姑娘。”
明融看見她顯然也很詫異,眉頭輕蹙,桑窈覺得她好像還有些不滿。
她語氣不大好,直接道“你怎么在這里”
桑窈老老實實道“小師父帶我來的。”
明融走進房門,或許是因為帶著情緒,房門被她啪一聲,摔了一下。
桑窈渾身一抖,也不敢吃糯米糕了,縮了縮身子,坐回了自己榻上。
桑窈心想,明融估計沒想到自己晚上會和旁人共寢,所以這會才不高興。
不過好在,明融也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房間內里有個小小的湢室,已至夏季,天氣悶熱。
明融進來便脫下外衫,桑窈的目光不小心掃過瓷白的肌膚,正欲把目光移開時,卻看見明融的肩頸后有一塊青紫。
興許是不小心撞到哪了,涂藥會好的快一些,她便貼心提醒了一句“明姑娘,你后右肩后紫了一塊,涂藥會好的快一點。”
明融脫衣裳的手明顯一頓,她又將外衫套在了身上,瞥了眼桑窈,敷衍的應了一聲“讓你看我了嗎”
誰樂意看你啊
桑窈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抿住唇,不開心。
但明融她惹不起,只能默默受著。
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覺察出什么不對來。
只是莫名覺得明融的反應有點怪。
直到明融在湢室待了一會后,桑窈才突然靈光一閃,總算反應過來那塊青紫是什么了。
當即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她居然還給說出來了。
她忐忑不安的想,明融應該沒覺察出不對吧
過了一會,明融從湢室走出,她已經換了身衣裳,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
多說多錯,桑窈不再看她,也沒有再吭聲。
明融坐在她的對面,主動問她“你怎么會跟過來”
桑窈開始胡扯道“因為我幼時在江南佛寺待了一段時間,所以圣上才準許我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