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融道“是嗎,但是她們幾個今天晚上都會在大殿徹夜誦經,你為什么沒去”
“”
桑窈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她從小到大都佛經都沒什么興趣,別說是誦經,能不能讀順暢都是個問題。
她抿了抿唇,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明融看起來非常期待她的答案,一直在盯著她。
桑窈只好低聲道“我待會就去。”
明融穿著身寬松的衣袍,她攬著衣襟,道“為什么現在不去呢”
不知道為什么,桑窈總覺得明融好像是在催她一般。
可這后院七拐八拐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著大殿在哪。
明融看著并不開心,她揚著下巴,繼續道“還是說你不想去”
話已至此,好似她不去不行了。
桑窈不知道明融為什么看起來這么著急的想要讓她離開,她默默抿著唇,房內燭光晃蕩,明融的發絲還在滴著水。
水滴落向女人的鎖骨。
桑窈遲鈍的腦袋,忽而明白了什么。
若是沒猜錯,明融估計以為這房間里只有她一人,所以打算做些什么,結果她的到來打斷了她的計劃。
她能做什么呢
簡直不言而喻
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也在此行隊伍中,且不說這里是佛門重地,圣上太子都在呢,這倆人他怎么敢,就那么忍不住嗎
桑窈連忙站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
她只想快點給他倆騰地兒,這兩人這么無法無天,對付她不跟著對付只似的嗎。
對不起了太子殿下。
桑窈迅速的走出了門,房門闔上,天色在此時已經暗了下來。
面前是一片不規則的石子路,其余房間皆燈火通明,房門緊閉。
桑窈不敢在這里多待,隨便走了個方向逃離了這兒。
夏季的夜晚徐徐吹來涼風,一輪圓月高掛枝頭,遠處隱約有說話聲。
桑窈搓了搓手臂,她剛才餓了,只吃了一塊糯米糕,還沒吃飽呢就被趕了出來。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她今夜估計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這寺廟里有沒有多余的禪房,不然她就真的得去誦經了。
走了約莫有小半刻鐘,桑窈聽見一陣低低的對話聲,其中有謝韞的聲音。
桑窈頓住腳步,循聲望去。
月色下,墨綠色的枝葉重重疊疊,黃粉月季開的正艷,在花葉空隙中,桑窈看見了謝韞的臉。
他站在屋檐前,身上穿著身黑色長袍,金色暗紋的對襟,讓他整個人顯得矜貴無比,他正略微低著頭,面前是個看不清臉的大臣。
兩人似乎是在商討著什么。
桑窈借繁盛的枝葉掩住身形,靜靜的看向他。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跟謝韞已經熟悉了很多,可她仍不知道謝韞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給她的印象好像從未改變。
哪怕是她曾三番兩次找到他愛慕她的證明,這個人在她心里卻依舊是冷漠又高高在上的。
所以她就算對他生氣也沒什么底氣,因為很多時候,謝韞都讓她覺得,她怎樣想對他來說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
兩人的話似乎說完了。
那位大臣轉身離開,謝韞站直了身子。
桑窈心神一緊,料想她躲在這里謝韞應該看不著。
她縮著身體,然后慢吞吞的回頭,爭取不碰到花枝,誰知才轉了身,身后便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站住。”
桑窈腳步頓了頓,不會是在跟她說話吧
她不理他,繼續向前走了兩步。
“桑窈。”
聲音冷冽,流淌在月色中,聽不出情緒。
這好像是謝韞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喊她名字,總感覺有點奇怪。
桑窈停了下來,然后慢吞吞的轉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