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打破這群年輕士兵對美好愛情的幻想,語氣嚴肅地說“一個猶太朋友。”
這意味著什么,身處于戰場之中的人最為了解。她可能真的是個間諜,最低也是個雇傭兵,只不過并不是他們的敵人。
看到大家的眼神變得嚴肅,她滿意地點點頭,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因為她的動作太過理所當然,竟然沒有人想過要質疑她。
“你的這個朋友是”史蒂夫不確定地問。難道是無法用正常渠道交換的俘虜特工
艾彼擺擺手道“只是個普通人。”
她梳理了一下語言,抬頭問“你們對集中營的了解有多少”
其中一個大兵立刻答道“是關押猶太人的地方。”
“猶太人、波蘭人、德國人、吉普賽人但不僅僅是關押,”她說到這里,人們已經跟上了她的思路。集中營是納粹將他們認為的“低等種族”趕去集中關押的地方,在里面不僅會被強制勞動,而且朝不保夕,生命與人倫都飽受威脅。
但他們沒有想到艾彼會說出更聳人聽聞的內容。
“而是集中屠殺、種族滅絕和人體實驗的地方。”
艾彼靠在機艙內壁上,感受著寒意向內蔓延。
“什么意思”史蒂夫不敢置信地問,生活在美國這片樂土的他,即便見識過了戰場的殘酷,也無法想象人類下限中的下限。
“一些人直接被送到毒氣室,一些人被留下挖尸坑、撿金屬,女人和小孩被送去進行人體試驗,特殊的人會給予更特殊的對待你們以為那里只是限制猶太人活動的地方,最多是奴役他們、改造他們,但那里其實是正常人想象不到的地獄,殘忍不足以形容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不認為低等種族是人,他們自己的行為也就脫離了人的范疇。”
“天吶。”美國士兵們發出不敢置信的低呼。
美國在這個對于很多國家來說過于瘋狂的戰場上,一直處于一種領先的地位,他們的士兵不愁吃、不愁穿,僅僅是有一些奢侈品工廠被征用為軍工廠。
相比陷在戰爭泥潭的亞歐國家,美國士兵的生活可以說是天堂。
雖然僅僅是相比較而言。
因為主戰場遠離本土,史蒂夫等人仍然能夠選擇自愿參軍,而不是被國家強制征召,或者不得不自己保衛家園。
但戰場之上的陰影不會略過美國人,他們同樣體會過殘酷、饑餓、生死一線。
詹姆斯巴恩斯,美國隊長的好友,就曾經被納粹俘虜,對于納粹是如何喪失人性,他有過切身的體會。
他咬牙問道“你說,他們會對女人和小孩進行人體試驗”
“巴基。”史蒂夫握住他的肩膀。他那次私自行動就是為了拯救眼前的友人,而當他發現巴基時,巴基正躺在實驗臺上。
巴基是俘虜,受到這樣的對待還算是可以想象的。雖然俘虜也不該被殘酷地對待,但戰場上人們面對敵人,最深的情緒總是仇恨的。
所以史蒂夫會心疼,會憤怒,但不會感到恐懼。
然而女人和小孩,他們沒有傷害任何人,僅僅是生活在納粹控制的土地上納粹的喪心病狂難道還要進一步升級嗎
如果他們不能阻止納粹無限制的擴張,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當戰場局勢不斷向他們這邊傾斜的時候,納粹的動作也越來越多,他們知道集中營不斷擴充的消息,但他們想不到那里的人過著怎樣的日子。
甚至,他們并沒有日子可過,僅僅是因為存在就被虐殺。
沒有人應該被這樣對待。
他看向自己的隊伍,他的面前,有歐洲人、美洲人、亞洲人,有被納粹殘害的友人,還有無法通過優生政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會被拋棄的自己。
他們是戰士,他們是士兵,奔赴戰場,就是為了讓女人和小孩、讓弱者和貧疾之人有一片平和的天地,不分種族、不分國別。
史蒂夫轉向艾彼。
“你是認真地想要拯救你的朋友”他看到艾彼毫不遲疑地點頭,“告訴我,你打算怎么做”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