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蒙蒙的天。
破敗的神社。
掉漆的暗紅色鳥居。
地上飄灑的破碎御幣。
腐朽的塞錢箱和蒙著灰的錢幣。
一抹明艷的紅色,突然點亮了整片天地,然后“啪嗒”一下,炸為塵煙消散在眼前。
風早要活下去紅色的龍如是說道。
四下一片寂靜,靜得短刀能聽見水滴滑落的聲音。
水
他抬起頭,雨點落在淺淡的藍色眼眸中化開,更多的雨點傾盆而下。
短刀不自覺勾了勾手指,像能觸碰到熟悉的溫度。
什么都沒有,一片冰涼。只有覆蓋天地間的大雨落下,把振袖淋濕了緊緊貼在手臂上,短刀低下頭看著木屐紅色的系繩,心底一片茫然。
我是誰
這里是哪里
為什么心會痛呢
短刀怔怔捂住胸口環顧四周,空無一物,只有密集的雨幕遮蔽的灰白色像濃霧籠罩在眼前。
鋼鐵鑄就的兵刃之軀,也會有人類的心情嗎
臉上被雨水浸得濕透,所以一點點的暖意也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短刀在大雨中行走,不間斷喊著什么人。
“”是什么
“”是誰
“”在呼喚誰
“”叫什么名字
“”就這樣放棄了嗎
短刀看著雨幕中奔走的男孩化為一個模糊的人影,恍惚間聽見耳邊有溫柔的嘆息。
風早啊。
溫柔得讓人心痛。
“風早殿”
“醒醒啦”
“一期尼”
耳邊有細碎的聲音傳來,短刀睜開眼,是模糊不清的水藍色,幾乎是下意識喚出夢中的名字,“風神大人”
風早振聽見溫和的嘆息聲,與夢中并不相同,但帶有同樣的悲傷,眨了眨眼把眼中氤氳的淚水抹去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抱歉,一期殿。”小短刀低著頭整理被褥,不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多有叨擾,感激不盡。”
一期一振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選擇了什么都不說,而選擇一手一個弟弟,一手卻遞到了風早振面前,“沒關系,風早殿有些失禮,但我可以叫你風早嗎”
風早啊
短刀低頭抹掉快要滿出眼眶的淚水,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放到一期一振伸出的手上,“可以,一期殿。”
“不要叫敬稱啦”金發少女打扮的小短刀活力滿滿,撲到風早振身后抱住他的脖子,“亂的哥哥可以分給你哦叫一期尼就好啦”
白發的小短刀抱著小老虎往他手里塞,“退也可以、分給你哥哥還有小老虎”
“秋田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