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一期一振按掉振動起來的終端,起身走到小短刀的床邊。
他沒有驚動任何刃,掀開被窩把里面還在睡覺的小短刀挖出來抱在懷里往外走去,毫不意外在門邊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眼。
對藥研藤四郎擺了擺手,一期一振躡手躡腳往外走去。
鬼丸國綱坐在床邊給刀柄上系綁帶,一轉頭就看見一期一振,眼神疑惑。
一期一振再次對他搖搖頭,步履匆匆。
鬼丸國綱若有所思。
雖然那孩子不是粟田口的刀,但是瞞著審神者抱出去丟掉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于是太刀青年站起身把本體放在原地,也盡可能輕地跟了出去。
得去勸勸一期。
一期一振把小短刀放在洗漱間凳子上,轉身去拿毛巾和衣物,一回頭就對上自家刃幽深的眼眸,但多年修養還是繃住了面上的表情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您怎么來了”
“一期。”鬼丸國綱摸摸下巴,又回頭看了一眼換了個環境還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短刀,“你這是”想抱去哪丟掉
一期一振深呼吸平復受到驚嚇的心情,扶額,“今天上午稽查隊會來本丸檢查,風早并不是實裝刀劍如果被查出來恐怕審神者那邊也過不去。”
水發青年皺起眉來,“嚴格的話主殿恐怕也會被牽連,所以今天暫時把風早送出去吧。”
鬼丸國綱點了點頭,一言不發轉身回去了。
好險沒問想抱去哪丟。
一期一振打開小柜子的門把上次用的仿制終端又拿了出來,看看小短刀,心里算松了口氣。
付喪神使用的刀劍版本終端亮屏的時候就會顯示付喪神信息和本丸所屬,一秒后才會切屏雖然不知道風早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使用終端似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也算少了一個暴露的可能性。
拿出前一晚連夜去購買的狩衣,一期一振輕輕拍了拍小短刀的臉頰,“風早風早”
風早振迷迷糊糊睜眼發現是一期一振,頓時下意識一挺腰坐起身,“該起床了嗎一期尼哈”
小短刀打了個哈欠,抬手擦擦眼淚,“好困”
夢里的場景有些熟悉。
紅色的龍,高山與神社,還有那場一直持續的大雨風早振在雨中行走尋找著什么,還沒看清那個房檐下的身影就被叫醒了。
還有
短刀發呆。
似乎還看見了很短暫的一幕、紅色的龍銜著刀從云上盤旋而下
一期一振短暫地心虛了一下,畢竟今天確實比平日早起了三個小時,只怕萬一稽查隊不按常理出牌提前上門如果正巧撞上了,樂子就大了。
“今天風早一個人去萬屋玩一天,可以嗎”青年聲音溫和,把醒來的小短刀放到地上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換一套衣服,開銷本丸會報銷,可以多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風早振乖乖抬手讓他動作,感覺現在腦子里一片漿糊,完全沒有啟動起來。
“好”把手從袖子里鉆進去,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風早振低頭看兄長認真系著衣帶,又看看旁邊擺的黑色外衣,感覺和平時穿的好像沒什么太大區別褲腿比平時長一些。
“手。”一期一振把短刀本體拿起來,猶豫了一下,又換了個地方,從绔邊的缺口放進去,柔軟的絲帶把短刀固定在風早振左邊腿上,“畢竟今天是一個人出門,把本體刀藏好不要讓別人發現但是如果有無禮之徒。”
太刀付喪神眼神一厲,“就”斬了他。
伸手攏起小短刀剛剛到肩的短發,仍然在左邊扎了個小揪揪起來。一期一振思襯片刻,還是拿了風早振平時的發飾,帶著一枚金珠的白發帶多系了兩枚紅色流蘇進去,盡量和平日的打扮區分開。
靈能御守也換了一個紅色的,系在左邊腰帶下方,方便一些需要動用靈力偽裝成審神者的場合使用。
拿起一個畫著鶴與流水紋的黑色錢袋,輕輕系到小短刀的手腕上,一期一振直起身打量自己的搭配結果。
問題最大的可能就是風早振不屬于人類的精致面容了,還有額頭上的暗紅色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