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回答。”
白山吉光看著風早振又重復了一遍。
白狐也睜開眼看著他,風早振隱約感覺狐貍的視線后面是其他許多人。
他們都在注視著他。
“為什么要去守護歷史”風早振給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答案,孩子模樣的短刀微微歪著頭看著白山吉光,又對上狐貍的眼神。
像非常不解似的,他自顧自搖了搖頭,“我不想守護歷史,人類為什么不能自己守護自己的歷史”
小短刀踩著木屐往回走,草葉摩挲著發出沙沙聲,“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找不到我一期尼會著急。”
像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似的,風早振縮了縮脖子,“超可怕。”
白山吉光看著他的背影沒開口,白狐也沉默了下來,后面的真正發言人也像陷入了沉默。
“他不愿意。”白山吉光用陳述的語氣說道,面上仍然沒有波瀾。
白狐微微瞇起眼看著短刀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邊的時政核心,玄級區域里圍坐成一圈的人則開始彼此竊竊私語起來。
“簡直荒謬”
“這位大人實在是非常孩子氣呢很喜歡一期一振嗎能否作為突破點”
“為什么山姥切長義沒有提早告知政府他的存在他在想什么”
“不是愿意與人簽訂契約嗎”
“好了,各位。”
戴了黑色手套的手舉起系著金色流蘇的鈴鐺搖了搖,上面銘刻著新月樣的紋路,舉著它的人赫然是一振三日月宗近。
青年眼底弦月如鉤,掩口輕笑起來,“既然這位大人不愿意的話,便從長計議罷。”
“是,三日月大人。”圍坐的人類卻做出了恭敬的姿態來紛紛低下頭不再開口。
三日月宗近托著腮伸手撥弄桌上投影出的小巧人形,“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話,可以提交到調度臺,將由我等三方會審考慮可行性予以通過。”
他揮了揮手,“以上,如無異議,散會。”
檀色的桌面上小巧的人形有墨藍的短發與清湛的雙眸,身姿纖巧挺拔。
赫然是會議內容,他們剛剛嘗試溝通的短刀付喪神。
序列暫無,短刀風早振。
三日月宗近笑著把刀鈴隨手丟到一邊,兩只手一起托住下頜點了點終端,面前頓時跳出無數個光屏投影,“那么,各位又有什么意見呢”
一振振來自不同時代背景下的刀劍付喪神互相看了兩眼,最終由剛剛被提起過的一期一振舉起手中的鈴鐺搖了搖,笑意溫和,“我認為現如今的戰場暫時不缺少戰力,隨他開心就好。”
“只要不被損壞,給孩子一些自由也是應該的事。”
光屏中的刀劍們再次對望了幾眼,有的點點頭有的則不贊同地搖頭,又或者若有所思,但始終沒刃再次搖鈴。
“通過。”三日月宗近說道,“我會保留該意見,但不確定其他兩方的決策。”
太刀站起身看著后面空缺出的眾多席位,聲音帶著感慨,“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才會再回來啊。”
“老爺爺我很想念故人呢”
那些被陰云拖入黑暗的一起簽訂契約的同路者。
也是最初與人類簽訂契約選擇付出信任的刀劍本靈。
白山吉光俯身抱起白狐開始慢吞吞往回走,終于回到庭院里時忽然停下腳步,“有事嗎,長義。”
山姥切長義靜靜地看了他許久,一撩披風轉身離開了。
白山吉光歪歪腦袋,也選擇了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走自己的路。
長義不說的話就是沒事。
白山吉光其刃,從不為自己找麻煩。
風早振腳步輕快回到粟田口部屋,一眼發現在門口數弟弟的一期一振,趕緊過去仰起臉露出笑容,“一期尼我回來啦”
“風早”一期一振神色一松,忽然又板起臉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讓風早需要吃飯的時候去做呢”
秋后算賬。
小短刀對了對手指,露出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一期尼”
一期一振看著他沒說話。
“就是去給長義殿送東西啦。”風早振把手背到身后,“長義殿喜歡吃螃蟹。”
一期一振有些啼笑皆非,刻意拉平的嘴角重新微微上揚起來,摸了摸風早振的腦袋,“這樣嗎”
是個好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