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像又想起了什么,“桌上多了個魚缸,是風早準備養大送給長義殿的螃蟹嗎”
風早振一僵,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轉了回去,“如果長義殿想吃的話。”
又猶豫了一下,語氣有些艱難,“一期尼想吃的話也”
已經完全面對了螃蟹是食材的事實了呢,風早振。
另一邊。
鶴丸國永心情很好地把天守閣里外都清掃了一遍,因為太久沒人入住的原因,等他提著垃圾袋下樓時白鶴已經隱隱發灰。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哼著小調,鶴丸國永把垃圾袋放到本丸門外,重新去打了一桶水往天守閣上提。
“鶴丸”一只今劍左右看看從樓梯口探出頭,“需要幫忙嗎”
手里還抓著石切丸的御幣。
“啊,那可真是幫大忙了”鶴丸國永笑瞇瞇地點頭,“說起來,本丸還有多余的被褥嗎沒有的話要不要買一些呢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
小孩子的話,大概會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吧,
玩偶,毛毯,以及他衣服上的絨球。
鶴丸國永一拍腦門。
不如就買很多毛茸茸的東西吧還有審神者們熱愛的游戲機和全息設備不行,小孩子沉迷游戲可不好,還是買可以互動的玩具比較合適
今劍拿著御幣開始撩房頂的蜘蛛網了。
鶴丸國永眨眨眼決定假裝沒看見。
嘛嘛嘛反正反正三條家自己家里著火總燒不到五條家鶴什么都不知道
風早振抱著被褥昏昏欲睡,一期一振收起書放回去,挨個給弟弟們拉被子。
窸窸窣窣的聲音,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始終溫柔安心的感覺小短刀腦袋一點一點,終于陷入夢境。
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夢境。
人類垂眸翻閱手中的折案,看了幾頁起身去拿書柜上的竹簡,再慢悠悠踱步回到書案前放下翻開,一一對應查閱著什么東西。
他像在扒著桌面,只能略略看見對方低垂的眉眼和桌上的文寶。
自己的小手不是很安分地伸過去夠硯臺,人類無奈地按住他的手,“莫動,風早。”
那個自己縮回了手,視線一轉,提著書案邊放的小水壺把室內所有看得見的植物都澆了一遍才重新回到人類身邊放下水壺仰頭看他。
像是憧憬,又或者在等待夸獎。
人類摸了摸他的頭,手指順著細軟發絲輕輕撫弄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繼續翻看對比兩邊的文字。
不滿地拽了拽人類垂下的大袖,他的視線沒有變化,仍然注視著對方俊秀的面容。
“晴明。”
被他稱為晴明的青年把他抱了起來放在身前,握著他的手去拿筆,“不愿意走的話,就留下來學字罷。”
青年說著生疏的東方語言,筆下的也是方方正正的字跡。
于是他便扭著身子逃跑了。
出了室外,又扒著門看他,“壞。”
青年撫掌大笑,許久沒有停下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身后有人走來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無奈而溫柔,“風早,不要鬧。”
他想回頭看看對方的模樣。
想見他。
一陣迷霧涌來,書房,人類,與身后的人全部消失無蹤。
他的視線停留在原地,聲音稚澀中帶著茫然。
“晴明”
風早振睜開眼坐起來,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晴明是誰
他身后的那個人又到底是誰
一時胸口發悶,躺下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往左看是睡姿乖巧的五虎退,右邊則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大鵬展翅的鯰尾藤四郎風早振默默掀開被子起身,想了想,順手給鯰尾蓋上了。
想出去走走。
躡手躡腳拉開門出去,風早振順著回廊走到了庭院里,池塘倒映著月輪正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