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搶中,橡膠摩擦地面發出尖利的聲音,摩托失去平衡撞上護欄,中元隆廣被慣性直接甩出去摔在地上,頭破血流。你戴著頭盔情況稍好一些,但頭暈耳鳴,一條腿還壓在空轉著的摩托下面。
好痛啊的
你實在沒能憋住這句國罵,撐起摩托把腿抽了出來。手套下半截擦在地上已經磨破,滿掌心的塵土砂礫,但你沒時間計較,敲敲頭盔耳麥的位置,首先確認琴酒那邊的監聽是否還連接著。
滴、嘟嘟只有忙音,你松了口氣,總算成功脫離監聽。
來不及慶祝,你從地上爬起來,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去查看中元隆廣的情況。
后腦破了一塊,但不是太嚴重,及時救治還能活。
聽著由遠及近的警車鳴笛聲,你閉了閉眼,從挎包里掏出,拉動槍套讓子彈上膛,槍口對準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手微微顫抖著,但堅定地指著他的頭部。
“對不起。”
“砰”
的后坐力震得你腕部發麻,你望著地上中元隆廣的尸體,預料中的罪惡感和恐懼感并未出現,你只是忽然想起了赤井秀一曾經和你說過的一句話。
「很多時候,你不憎恨誰,對誰都懷抱著善良和愛,是沒有辦法守護一切的。」
琴酒說你軟弱確實沒錯。你明明身在組織這樣的環境,卻連為了保護自己而傷害別人的勇氣都無法鼓起,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命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人這種生物看似脆弱,實則會為了自己之外的誰變得無比堅韌、無比強大。
現在的你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所以即便背負這份罪惡,讓自己的手沾染鮮血,也能在之后的生活里寬恕自己,走出陰影。
你檢查了一下摩托的情況,好在你的寶貝老婆是有多層防護的,摔了一下也只是掉了一些漆。你忍著腿疼跨上摩托,最后再看了一眼中元隆廣的尸體,隨后駛離了現場。
之后,琴酒似乎認定中元隆廣不肯來見自己,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臥底的情報,只是想騙組織撈他出去,威士忌組的懷疑被解除。
光榮負傷歸來的你直接住進了醫院,骨折的腿打了石膏,還有點輕微的腦震蕩,對醫生說是騎自行車被撞的。
隔天下午,你一邊吃水無憐奈削的小兔子蘋果,一邊看電視臺關于中元隆廣被劫事件的報道。
“制造了很可怕的恐慌,歹徒甚至在現場投放了音爆彈和煙霧彈,但萬幸是無人傷亡”
無人傷亡你心底最后一絲不安徹底消散。
水無憐奈才坐了沒有半個小時,就站起身。
“哎呀,時間快到了,我該走了。”
“欸不是說今天沒有工作嗎”
你用牙簽插起一塊小兔子蘋果,疑惑道。
“是啊,但他們的工作可是結束了,以最快的速度,差不多現在已經到樓下了。”
水無憐奈這么說著,還用一種莫名憐憫的眼神看你。
可能是腦震蕩的影響,你從昨天就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來現在她這么一提,你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
對哦這一整件事,好像、大概、似乎、可能沒和他們通個氣就自作主張了
嘶突然覺得口中的蘋果有點難以下咽了是怎么回事,你顫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抓水無憐奈的胳膊。
“等等、你不能走,救”
“咚咚。”
病房被敲響了,你在想自己現在裝昏還來得及嗎,吃到一半的小兔子蘋果要怎么才能光速毀尸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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