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抿著唇,心口一陣酸澀。
在清楚你并不是壞事做盡的惡人之后,降谷零對你的態度就少了敵意和利用。雖然偶爾會惡作劇,但你那時候能清晰地感覺他離你很近很近,你們之間并無隔閡。
可一旦話題轉入這方面,真正觸及到了他的內心,他就會像在克制什么一樣,立刻迫使自己后退,守在那條線之外。
他或許是在下意識地抵觸你,害怕你這個犯罪組織的干部在他的心里走得太深入。
你大概猜到這一點,所以很多時候,你愿意乖乖地守在那條線對面,不輕易涉足他的領域。
但今天和之前的情況都不一樣。
“咳、安室先生,或許是我多管閑事了”
“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幸運的是,你的面前正有一位無私的好心人。”
降谷零望著身邊笑容燦爛的她,只覺得有什么突然落到了心里。她的眼像盛滿了酒液的玻璃酒杯,眼底透著光,仿佛星的倒影浮動在夜海上。
真是的怎么會有她這樣的爛好人,白干小姐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啊
“不用了,你”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降谷零便遭遇了襲擊,她抱住他的頭往自己懷里狠狠一帶,降谷零的下巴就磕在了她的肩膀上。
“嘶”
“好痛”
兩個人同時發出痛呼,這突如其來的烏龍把整個客廳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你是笨蛋吧”
降谷零揉著下巴,發自內心地問道。
“說別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
她捂著肩膀倒在沙發上,痛到淚花都出來了,看樣子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你回嘴的方式也很笨蛋。”
“可惡”
降谷零看她只是口頭上反擊,人卻趴在那里不動彈,緩緩皺起眉頭。
“真的那么疼給我看看。”
降谷零拉著她的手臂把人拉起來,她卻一直偏著頭不肯轉過來,與此同時,他還看到被壓住的抱枕上出現了水漬。
他愣怔中瞪大了雙眼。
“等等、你不會是”
“我真的只是、看你在難過,想安慰你一下而已”
帶著哭腔的聲調已經什么都藏不住了,滿室光亮下,降谷零將遮住她臉龐的發絲撥開,輕輕別到耳后。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將她緊緊抱在自己的懷里。
上一秒剛被說「看你在難過,想安慰你」,下一秒的降谷零就已經知道這句話的意義了。
“對不起我不是想這樣的。”
“我向你道歉。”
“剛剛不應該拒絕你的。”
笨拙到高中生都不如的哄人技巧,降谷零也清楚自己的水平。
不過他并不太擔心,因為他要哄的人,一直都很好應付。
伏在懷里的白干小姐長長地吸氣,悶悶道。
“那你說我們倆誰是笨蛋”
是沒有設想過的問題,降谷零的表情僵住了。
“我是,行了吧”
“你把「行了吧」去掉,再說一遍。”
偏偏在這種地方很難纏呢
“我是笨蛋。”
“我原諒你了。”
不過結局是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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