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魔藥的效果已經消退了不少,他能哭得更加凄慘,血淚都能接幾碗。
想一想,又開始傷心了。
挖了大半天坑才將人埋好,沈宴現在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往城里走,夜晚,傭兵之城安靜了不少。
當然,夜晚也有很多事情發生,比如,他們剛進城,就遇到了一家出葬的人。
一群人抬著一口棺材,后面跟著的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沈宴他們正從葬隊旁邊路過。
突然,沈宴一下撲向了那口棺材。
汪地眼淚就流了下來,他得將尸體埋進土里啊。
死者家屬都驚呆了,這誰啊,比他們還傷心,不認識啊,該不會是糟老頭子在外面的私生子
虧得趙闊抗著沈宴就走,不然還得折騰好久。
虎豹傭兵團的人面面相覷,沈宴好奇怪,看見尸體就跟見了親人一樣,就想埋。
沈宴也尷尬到了不行,離尸體一近,他就有點忍不住想要和對方聊兩句,雖然也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但倍感親切。
他發現,他埋葬尸體的時候,似乎靈魂也在發生著什么未知的改變。
尸語者,就是這個過程,讓人擁有了和尸體溝通的能力
回到倉庫,沈宴勉強洗漱了一下,然后倒頭就睡。
他明天還得去刨坑埋尸體呢,得養精蓄銳,他只期待明天不要遇到太多尸體,在魔藥藥效極好的時候,他真忍不住挨個挨個埋,更別遇到辦喪事啥的,他跑去幫人下葬,說都說不清。
沈宴因為疲累,倒是睡下了。
然而,有人卻睡不著。
比如大胡子程銅斧和高尉。
程銅斧睡不著,是因為他覺得他被拋棄了,以前早早地就被那位閣下拉進了未知之地,但今天晚上他等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知道為何,明明失去了詭異存在的關注,他應該高興才對,但心里總覺得有點失落。
真的,就像缺少了點傭兵的刺激和冒險,生活平淡得又沒有了味道。
程銅斧甚至還拍了自己膝蓋一巴掌:“未知的誘惑是死亡的開始,被關注著關注著,人就沒有了。”
但哪怕這么安慰自己,心里的失落一點沒減少,反而被放大了。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那位閣下,聆聽那位閣下述說至高真理。”
“那位閣下,也也沒詩歌中記載的那么邪惡,嗯,除了聲音實在是太震耳欲聾了一點。”
而高尉睡不著,是因為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大胡子讓他認真聆聽那大海之上雷霆中的聲音了。
他的圣器的臨淵儀式完成了。
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即刻地,他在睡了一覺,第二天一起床就召喚出了圣器中的英靈。
高尉久久不能平靜:“還真是難以想象的至高真理。”
“其實我還有幾件不知道真假的圣器”
想到這,高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那樣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代表厄運,代表災難,代表著一切不幸的未知。
他居然還想著去接觸,不是瘋了是什么。
但他又十分的疑惑,大胡子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那未知之地,難到不只一次去了那里
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若是對的,大胡子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
但內心不知道為什么,又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在教唆著他,那樣的冒險,哪怕是死了也值得了,這才是一個傭兵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