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先是一愣,然后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那是一只下水道的蓋子。
沈宴站在蓋子前猶豫了很久,這一碗魔藥似乎放大了他在靈感上的感知。
他大概猜到了他聽到的是什么聲音。
所以,下水道蓋子下面是什么,他大概也知道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去黑市,趙闊說那里新鮮的尸體多。
但現在,聽到這聲音之后,他似乎有些理解,死亡后被人扔進下水道的這些尸體的孤寂了。
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共情
生活再艱苦,但死了才知道活著的好。
而且,沈宴看到空氣中,一些游離的黑色物質,正在向蓋子下面鉆去。
尸體陰暗的情緒,就像打開了一個接口,正在吸引和接收空氣中的污染元素。
若是,無人處理這具尸體的話,它極可能轉變成畸變體。
所以,尸體在悲鳴。
身后,趙闊跟在旁邊觀察著。
只見沈宴在一下水道蓋那站了一會,然后汪地哭了起來,哭得特別凄慘,跟死了爹一樣,然后開始刨下水道的蓋子。
趙闊嘀咕了一句:“魔藥的影響”
有些忙可以幫,有些忙不能,比如職業儀式。
沈宴從下水道里面發現了一具發綠發脹的尸體,他現在的確悲傷得無法自控,眼淚根本控制不住,跟水簾一樣一個勁流下來,倒不是死了爹那種傷痛,而是,他覺得他現在就是這具尸體,死得太慘太凄涼了,死了還被人扔溝里發霉發臭,等著變成畸變體,變成畸變體后還要被人賣錢,晾干了裝箱子里面當成啟示物。
沈宴:“完了完了,這眼淚它怎么自己流出來止都止不住。”
沈宴其實知道他現在被這具尸體共情了,他腦子清晰得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什么去找一具新鮮的尸體,這些想法直接被壓制了,他直接就想將這具尸體埋了,安息。
沈宴:“這魔藥好奇怪。”
“它不會控制人的行動,但它會影響人對尸體的感受。”
沈宴以前也覺得埋一具尸體似乎并不難,難的是找到一具尸體。
但現在他發現他錯得有多離譜。
搬尸,刨坑,埋尸,都得他一個人來。
天空的明月都上中空了。
荒郊野外,月光撒在沈宴身上,沈宴佝僂的腰桿,拿著鏟子一個勁刨坑,邊挖還邊在和身邊的尸體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你覺得夠不夠深這個深度野獸應該是叼不出來了。”
“我選的這個位置不錯吧,山清水秀。”
“鄰居也不少,看看周圍好多墳坑,以后也不寂寞。”
不遠處,虎豹傭兵團的人早收攤完畢,有幾人在那看熱鬧。
蝗崽問筍子:“沈宴在和誰說話呢,我怎么感覺冷颼颼的”
筍子看了一眼,然后將腦袋埋脖子里面,筍子今天不說話。
等沈宴將尸體埋好,又過去了一段時間,一步三回頭,還有點舍不得。
姜宇:“埋誰呢你朋友”
還不讓幫忙,也沒聽說沈宴在這有什么朋友。
看看,眼睛都哭腫了,跟個煤油燈一樣,這感情得多好。
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