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極醒目的長相,卻因為周遭那副生人勿進的迫人氣場,讓人下意識就想避開他的視線。
你前男友。
懷姣眼神都渙散了一瞬。
他的聲音打著顫,細聲小氣地跟系統道哥哥,下次重要的前情提要,可以不要隨便漏掉嗎。
我盡量。
懷姣都感覺到系統尾音好像頓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在笑。
周圍悶聲悶氣的憋笑聲,讓懷姣耳朵都出現了嗡鳴。
那人坐的位置其實離懷姣很遠,但那道居高臨下的冷冽視線,卻刺得他頭都不敢抬一下。
明明上一秒還放下狠話說,要給人生三歲的兒子。
邢越長的就是一張不好惹的臉,那雙寒星目無表情注視別人的時候,好像在看著什么螻蟻,仿佛下一秒就能輕易碾碎你似的。
這或許不是懷姣一個人的想法。
生兒子的事在對方的點到為止和懷姣戰戰兢兢的刻意回避下,再沒人繼續深入下去了。
游戲繼續進行中。
大概因為開局實在太倒霉,后面幾輪游戲都準確避開了他。
懷姣巴不得永遠別輪到他。
別墅大廳,造型復古的大理石壁爐里,木材燒了大半,火光越來越亮。墻上的時鐘指向二十三點,懷姣往四周掃了一眼,周圍年輕的男男女女各個都精神奕奕,絲毫沒有困意的樣子。
剛從學校里出來的年輕人,和同齡的朋友在一處偏僻的山間別墅里聚會,屋外飄著細雪,窗前松樹的枝干上積壓了厚厚一層,外面又冷又暗,一窗之隔的別墅室內卻有煙有酒還有食物和火。
他們大概還要玩到很晚。
懷姣坐在角落里撐著下巴,他這時才有時間悄悄觀察這個游戲里的人。
三男兩女,還有他。
一共六個人。
坐在對面從游戲開始就一直跟他說話的男人,從別人口中得知名字叫卓逸,他話很多,很會調節氣氛。
卓逸的右手邊坐著一對男女,男生戴著無邊框的金絲眼鏡看著很斯文,女生一頭漂亮的長直發五官長相都很出彩。游戲中途懷姣總能看到女生不經意朝男生靠過去,兩人視線曖昧交錯,看起來應該是情侶。
卓逸左手邊是場上唯二的另一個女
生,眉目端正頭發剛剛齊肩,也是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好長相。
然后最邊上的,就是懷姣瞟一眼就要馬上移開視線的,邢越。
他連坐在地毯上的姿勢,都是散漫中帶著點整肅的,男人肩膀很寬,外套抵在沙發靠背的地方陷下去一點褶皺。
并不像完全放松的樣子。是和整個周遭環境都格格不入的一個人。
室內過于舒適的溫度,讓懷姣有些過于放松了,他幾乎要忘了自己現在身處于怎樣的一個環境里,只腦袋放空地盯著對方外套上的那點褶皺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周圍談笑聲都小了一點,懷姣才稍稍清醒些。
視線落腳處的肩膀收了收。
那人好像坐直了一些。
“最后一把,終于又到你了,我看你都快睡著了。”
終于到誰了。
目光順著那人手指向的方向緩緩往下滑。
暗紅的羊毛地毯正中間,喝空的酒瓶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
細而窄的瓶口,再一次,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
懷姣
老、老倒霉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