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削兩下,鄭玉成一言不發,起身過來,搶走了蘋果和水果刀。
刀刃壓上果肉,扯出一圈長長的皮,最后咔嚓斷了,掉入桶里。
突然聽鄭玉成不明顯地嘶了一聲,緊接著吮了一下,把手往里藏。但藏是藏不過的,王叔趕忙從醫藥箱翻出個創可貼,把他拉去衛生間沖洗。
林伯終于看不下去“都夠了,這是飛來橫禍,老天爺要降災,不關任何人的事。一個個嚇成這個沒主心骨的樣子文港,你檢查完了也回家吧。
鄭玉成捏著包創可貼的手指,陳文港已經站起來。
“那林伯你休息,我明天再過來。”
王叔把兩人送到樓下我就不送你們了,等有人替班我再回去。
鄭玉成終于笑了笑,但也笑得不大好看,請他在醫院招呼好林伯和鄭秉義。
再一回頭,陳文港
已經朝門口走去。
鄭玉成跟在后面,經過一片草坪,突然疾跑兩步,上前抓住他肩膀
“文港,我們談談”
私立醫院環境清幽,綠化做得像是公園。
湖邊一條淺色長椅,陳文港一晚沒睡,已經困倦不已,他走過去,自己先坐下了。
才看鄭玉成,一寸一寸地審視“你要談什么”
鄭玉成踟躕地望著他,卻沒跟著坐下,慢慢屈下一邊膝蓋,降低高度,和他視線平齊。
“我昨天喝成那樣是因為”他自嘲笑笑,有點語無倫次,“對不起,我又做了件丟人現眼的事。昨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是不想回家。文港,真的沒可能回頭了嗎”
說罷,卻對上一雙幽幽的魂珀色眸子。
然后陳文港卻沒忍住打個了哈欠“你是鄭家的少爺,實在沒必要在一個坎上過不去。”
良久,鄭玉成深深呼出一口氣知道了。我這樣車轱轆話來回說也挺沒意思的。
卻保持著那個動作沒動。
或者是不想動,他現在精神也好不哪去,宿醉醒來,得知發生了這么多事,鄭玉成的腦袋突突地跳著疼,像有人拿著小錘不停地敲,以至于恨不得有人痛快給它一擊算了。
“對了,不過昨天你們一起喝酒,是尤安平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你。”陳文港想了想告知他,“后來王叔還去跟他們確認了你的行蹤,你還是給別人回個電話報平安。”
“他給你打電話了”鄭玉成那時候是斷片的,“他說了什么”
陳文港卻沒直接回答,摸索著手機邊緣,望著他,似乎思量什么。
鄭玉成不明所以,只是憑直覺體悟到,即將到來的是一個審判的瞬間。
其實也不是那么要緊的事。陳文港盯著他,終于慢慢出了口氣。
以防搞錯地址,昨天尤安平大著舌頭報酒吧名的時候他點了下通話錄音
我說你怎么辜負了老鄭,讓他喝成這樣
“他對你怎么樣,你該心里有數,夠白眼狼的”
鄭玉成臉色變了幾次,訥訥辯”你也知道,尤安平他們那幾個人說話就是這樣的,不積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