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如今該如何處置這蛇妖”胤褆詢問道。
謝晉庭眼尾輕抽,“大皇子喚本座道長即可。”
胤褆連連點頭,“好好好,道長,這個她如今到底算是人還是算妖啊,爺難不成真的跟她有那什么亂七八糟的恩情糾葛”
謝晉庭抬步繞著他走了一圈,打量了一番道“恩情嘛,確實有,最主要的還是你成了她渡劫之人,就如你所說,其他就她的侍衛對她也是有恩的,只是被你掩蓋了下去,如今唯有情劫難弄而已。”
胤褆皺著眉,“那這恩情該怎么解決”他扯了扯嘴角,“爺總不能跟一個蛇妖糾纏一生吧。”
謝晉庭回頭看了那條小青蛇一眼,“這要看這條小蛇能不能勘破清障了。”
胤褆臉色綠了,“那她要是看不破,爺豈不是要被她糾纏一輩子”
謝晉庭淡淡看了他一眼,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前世修真界的殺夫證道,也算是一種解決方法,只是這種辦法想來是大皇子所不能接受的,當然,他漫不經心的想,大皇子若是有殺身成仁,割肉喂鷹的氣度,他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他。
胤褆不知道為何,被他的眼神看得脖子涼涼的,他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敢開口說話了。
謝晉庭涼涼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面對那只在此刻有些呆呆的小蛇妖,他仔細看了看,確認她身上的氣息干干凈凈,并沒有造什么殺孽,也沒有太多的業障,他嘆了一口氣,并不想與她為難。
他垂下眸子看著她,“他在此生已經有了想要白首偕老的人,是他的妻室,他們育有兒女,是世人稱贊的夫妻情深,又何苦執著于他,在他身上浪費百年光陰呢如此糾纏下去他亦不會喜歡你,你若是能不被天道干擾看破這段感情,何愁不得解脫”他低低地說著,像是在勸說,又像是在解釋著什么。
柳離眸子里有些茫然,“可是不喜歡他又該如何呢他是我的情劫,我本就該喜歡他的啊,我喜歡他難道是錯的嗎”
謝晉庭哂笑,“你又喜歡他什么呢你真的懂喜歡是什么嗎喜歡是對一個人源自于內心的歡喜與心動,而不是靠著似是而非的記憶和自己理所應當的想法而形成的虛假幻覺。”
柳離看著這個滿身凌冽氣息的男人,不知道為何,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好像有些難過,只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過,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她還是有些不懂,她看著他,臉上帶著懵懵懂懂的神情,在他想要轉身瞬間憑借本能下意識扯住他的袖子,面對男人詫異望過來的視線,她一頓,帶著些許忐忑的問“他不愿意陪我渡劫,你愿意嗎”
怕他沒聽明白,她又仔細重復了一句,“你愿意做那個陪我度過情劫的人嗎我會很喜歡你的。”
謝晉庭還沒說話,胤褆就頗為無語的問道“你剛剛不是還說已經喜歡上爺了嗎怎么突然就又說自己要喜歡道長了,還有,你剛剛不是挺怕他的嗎,怎么又不怕了”
柳離摸了摸腦袋,又松開了手,“是哦,奴家還是更稀罕相公一點,相公你放心,奴家還是很喜歡你的,不會輕易流連花叢的。”
胤褆閉上了嘴,恨不得捶死自己,閑的沒事兒干瞎說啥呀,這下可好,蛇妖目光又轉移到自己身上了,他苦著臉,不肯再開口了。
謝晉庭看著兩人這番模樣,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大阿哥一眼,只希望大阿哥以后不要后悔。
柳離看相公又不理自己了,有些不滿,使勁兒跺了跺腳想要引起相公的注意,但是她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量,兩腳跺下去,整座竹樓搖搖欲墜險些倒塌。
最后關頭,還是謝晉庭一手領著一個把兩個拎了出去,落到瀑布旁平展的地方。
在他們出來的下一秒,竹樓在竹子崩裂的聲響中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