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珠踏入比格阿哥寢殿之中,正趕上一個穿著清朝臣子裝束的男人從殿中走出來,肩上還掛著一個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木箱。齊東珠愣了半晌,才意識到那極有可能是為比格阿哥問診的太醫。
她當即意識到今日恐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步履匆匆地走進了殿,抬眼正見那魏氏紅著一雙眼立在榻邊兒,受了委屈似的落淚,而她身旁,有兩個宮女兒打扮的人正柔聲安慰著她,為她遞上帕子。
齊東珠雖覺不明,卻也不知如何詢問,只急切地向榻邊兒走去,附身抱起看起來蔫蔫的,毫無精神的比格阿哥。
與往日比格阿哥健壯饑餓的模樣不同,這回兒比格阿哥被齊東珠抱入懷中,只抽動著它黑乎乎的小鼻子,也不哼唧著找奶吃了。即便是他在齊東珠眼里是一只披蓋著毛發的比格幼犬,齊東珠還是看得出他本來明亮的雙眸有些紅腫,神色萎靡。可在齊東珠輕輕搖動他的時候,他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哼叫,權作回應。
可那哼聲很是沙啞,失去了往日奶聲奶氣的嬌嫩。
齊東珠心疼極了,立刻和系統兌換了一只體溫計,準備一會兒趁無人注意,給比格阿哥測一測體溫。她把比格阿哥摟在懷里,抬眼對魏氏問道
“這可是著了風,受涼了”
魏氏一雙紅腫的眼眸盯著齊東珠懷里安靜的比格阿哥,眼底閃過一絲晦澀,開口時卻柔弱沙啞,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解
“姐姐,你可算來了,我也不知今兒個是怎的了,小主子早上一醒便啼哭不休,連奶都不愿吃了。我們還尋思恐怕是昨晚吃壞了肚子,落下什么不適了這可沒有說姐姐你喂得不好的意思,只是我們幾個這幾日其實都喂得少,倒是姐姐你,受盡了小阿哥的偏愛”
齊東珠聽著她話中層出不窮的含沙射影,心下不耐,打斷她繼續問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兒小阿哥今早還好好的,怎么才過了一個白日,就變成這樣兒了可是那滿月宴出了什么差池”
“這哪兒能呢我們供著小主子都不及,許是許是之前出了差池,正好落我頭上了嗨呀,我命怎就這么苦。”
魏氏又抽抽嗒嗒地啼哭起來,齊東珠眉頭緊鎖,胸中火氣騰地燒了起來,但她知道此刻在只會推諉的魏氏嘴里問不出什么。她想起剛剛踏出門去的太醫,連忙將比格阿哥裹緊了,跑出門去追那太醫去了。
“麻煩留步”
她疾步追上那太醫,振聲喊道
“太醫呃,閣下太醫麻煩留步”
那太醫回過頭來,見齊東珠還懷抱著小阿哥,連忙行禮。齊東珠側身避開,急切地詢問道
“請問這位太醫,小阿哥這是怎么了今早去的時候明明還好好兒的。”
那太醫見她一臉焦急,忙道
“我才疏學淺,瞧不出什么。小阿哥身體康健,或許只是哭累著了。”
“哭累著了怎會如此呢,一定是哪里不適。”
齊東珠前世雖是個寵物醫生,卻著實不敢給嬰孩探病,但她見這太醫也沒個章程,心里更慌,垂頭看被她抱在懷里的比格阿哥,見比格阿哥瞇著一雙有些腫的眼睛,黑鼻頭在她前襟嗅來嗅去,從喉嚨里艱難的擠出討食的哼聲。
齊東珠轉身回到殿中,解開衣襟便給比格阿哥哺乳。她雖不知比格阿哥這是如何了,但卻明白幼崽是餓不得的道理。
比格阿哥吮吸了幾口溫熱的奶水,像是緩過勁兒來了,小毛毛嘴有規律地蠕動起來,大口吞咽著,齊東珠把手伸進襁褓,摸到比格阿哥漸漸鼓脹起來的小毛肚皮,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