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自由在家中見弟妹出過痘,見過他們皮膚生出的瘢痕,而我和先夫生出的卻是水皰,奴婢雖然只是略讀幾本醫書,不擅醫術,卻也看得出其中不同。”
齊東珠剛開口時尚有踟躕,說到后來反而聲音堅定了不少,只因這到底是她的專業范圍。
惠妃又沉默半晌,而齊東珠再也不敢妄自推斷惠妃此刻的心情和想法。她已然察覺惠妃思路清晰,半分沒有受親子遭難而喪失分寸。
這么說來,你是覺得若人患了牛痘,便可不得人痘了這人畜有別,本宮從未聽說牛痘傳人的道理。
“人與牛皆是肉體凡胎,雖然構造有所不同,但一些病毒致病原由卻是互通的。就像人會得風寒,牛羊亦會得風寒一樣。
齊東珠篤定道,而惠妃評估般地盯著她,似乎被她臉上那自信所動,再次開腔說道
今日你與本宮說這些,可是有所求
話至關鍵處,齊東珠心下惴惴,不由自主地壓低
聲音說道
“娘娘有所不知,奴婢此行前來是聽說皇長子遭難。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卻也得了通靈老者庇佑,琢磨著若能為娘娘排憂解難,奴婢一定萬死不辭。
她生怕這話兒說得太隱晦,連忙又螯述道
“奴婢愿照料大阿哥,待大阿哥病愈,奴婢還懇請娘娘重視牛痘法之能效,與皇上進言,廣泛傳播此法。
惠妃半晌不語,而齊東珠額上又敷了一層汗,心因為緊張而提到了嗓子眼兒里,她垂著頭,耳邊傳來惠妃帶著雕花鏤空金甲的手指撥弄著她的翡玉環,發出金玉相撞的清脆響動。
“接賞吧。”
惠妃輕聲說道,聲音里又恢復了那股冷淡的漫不經心。齊東珠愣了半晌,連忙“喔”了一聲,接過了清露雙手捧來的賞賜。沉甸甸的二十兩銀錠子壓在了她的掌心。
惠妃抬眼掃了一眼清露,那安靜沉穩的大宮女便無聲地與殿內伺候的其他幾個婢女一道退了出去,獨留惠妃和齊東珠在殿內。
倒是看不出,你對本宮的大阿哥還有這般信心,竟是篤信他能撐過這一遭。
再開口時,惠妃話語中的鋒銳直指齊東珠。她這回兒徹底的抬起了那一向寡淡的眉眼,將鋒利的
眉目全然袒露出來,而這使齊東珠心如擂鼓,額角發汗。
齊東珠張口想要辯解,想再度提及她那牛痘治天花的“妙法”,可誰知下一瞬卻被惠妃直截了當地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