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一次太醫診脈問藥還有足足一個半時辰,齊東珠看著床上萎靡的哈士奇幼崽,捋了捋他干燥的頭毛,終于耐不住心中的憐愛,側身倚靠在榻上,將哈士奇阿哥攬進了懷里。
你放、放肆
因為過度震驚,他幾乎有些語無倫次,可等來的卻是齊東珠垂首,用額頭輕輕抵住他發熱的毛絨絨的前額。那雙溫潤的鹿瞳泛著柔和的水光,近在咫尺,一下就讓這個燒得稀里糊涂的小狗崽失去了言語。
“還是發熱。”
齊東珠喃喃道,又像往日里親親比格胖崽一樣,隔著口罩和布巾親了親哈士奇崽覆蓋著黑色毛毛的頭頂。
這舉動著實驚傻了不久前還在逞兇的哈士奇崽,讓他的尖耳朵慫慫地背到了腦后,從鼻腔里擠出一個軟弱的氣音。這若是放在往日里,能讓這個注重臉面的倔患大發雷霆,可如今他卻楞楞地睜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呆呆地看著這只露著半張臉,卻眉目溫柔堅定的女子。
在他短暫的幾年生命中,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人。
他想要掙脫這不聽話的奴婢膽大包天的觸碰,四肢卻軟綿綿地耷拉在她的懷抱之中,半晌不能挪動。哈士奇阿哥倔強地將這歸因于他患的天花,氣鼓了雪白的腮幫子,半晌不肯抬起小毛臉兒。
爺不跟皇阿瑪告你狀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東珠聽到自己懷中傳來一個悶悶的娃娃音。“你這奴婢好自為之,哼,不要仗著母妃縱容你,就如此如此敗壞風氣”
那小娃娃音老氣橫秋道,配上半大的哈士奇特有的清秀中透露著一絲滑稽的小毛臉兒,格外讓人忍俊不禁。
齊東珠當然不能笑,就怕笑垮了這極好面子的小狗崽的臉面,便輕輕用柔軟的指尖兒撫摸他毛乎
乎的背脊,低聲說道
奴婢多謝大阿哥提點。
“哼。”
哈士奇崽傲嬌地哼了一聲,換來齊東珠在他背上更為輕柔的撫摸,這讓他緊繃的小毛臉兒都舒緩不少,躋身于懷抱的溫暖和發熱帶來的昏沉驅散了他創口的痛和癢,神志模糊時,心中一直緊繃的弦終于松弛下來,這讓他一反常態地用沒有生出膿泡的半邊兒小毛臉兒蹭了蹭齊東珠的手臂,啞聲問道
額捏真的很看重你嗎
真的。
齊東珠避開他掙扎流膿的瘡口,將他抱得更緊了些。那額捏知道,我一天
已經能射到二十只兔子了嗎
即便是身在病中,談及這讓他開心的往事,哈士奇崽的尾巴尖兒還是費力地支了起來,微不可查地搖了搖。
“我專門射了白毛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