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珠匆匆做了個安撫的手勢,便也只能消失在門外了。
這一頓宴席雖然是齊東珠這樣的鄉巴佬從未見識過的豐盛,便是燕窩熊掌也樣樣不缺,可是齊東珠是無瑕品味美食的,只因她知道她家的比格胖崽是什么德行,只希望能糊弄過這么一會兒,別鬧得太難看就好。
她特意留下了那個自從做好,就被比格阿哥抱在懷里摟著的胖狐貍玩偶,就是為了安撫比格阿哥那充滿分離焦慮的小情緒。期待他能老實地被一眾宮妃們揉搓一陣兒,千萬不要像大耳尖叫驢一樣吵鬧,或者像之前那樣全然不理人。
在座的宮妃可不是他的奶母,很多宮妃出身高貴,都是從小受奴婢趨奉的貴人,若是他真用小臭臉兒得罪了一些肚量小的宮妃,那齊東珠可不知怎么給他原場。
齊東珠求爺爺告奶奶地祈禱了半天,可惜天不如人意,飯還沒吃完,她便聽到內殿傳來比格胖崽招牌的大耳尖叫驢哭叫聲,繼而傳來了宮妃們的嬌聲驚叫。
齊東珠抬手捂住了臉,挪到了內殿門口,焦慮地在守門兒奴才警惕地瞪視下來回踱步。過了半晌才等到內殿傳她進去,忙腳打后腦勺般疾步走進殿里。
她打眼便看到比格阿哥被幾個宮妃圍繞在中間,其中一個手里拿著胖狐貍玩偶,而比格阿哥懷里兩爪空空,正在仰著小毛臉兒哭嚎。
佟佳氏看起來十
分焦急,親自從座上走了下來,垂首看著比格阿哥哭皺的小臉兒,見齊東珠進門兒,便招呼她過來。而那位拿著胖狐貍玩偶的宮妃回身看了火急火燎的齊東珠一眼,輕輕把手中的胖狐貍玩偶放在一側。
齊東珠無暇顧及那位年輕宮妃的神情,只上前將比格阿哥抱起來,輕輕拍哄著。比格阿哥落在了齊東珠的懷里,粗放的哭嚎聲陡然變得細弱起來,但還是抽嗒著小鼻子,時不時打一個哭嗝出來。
他伸出兩只長著軟彈粉色肉墊兒的小毛爪,扒啦住齊東珠的手腕兒,小黑鼻子因為哭泣而變得濡濕。在齊東珠的注視下,他用一雙還濕漉漉的小黑眸,怯怯地看了一眼那位之前拿著胖狐貍玩偶,站在不遠處的身著湖綠色宮裝的女子一眼,繼而哼唧著把小毛臉兒藏進了齊東珠的頸窩。
齊東珠心疼壞了,她哪兒見過比格幼崽這么害怕的模樣。她家比格胖崽雖然話很密,吃超多,長得胖,但是絕不是個膽子小的幼崽,想當年,他出生還不足月,就敢啃他尊貴的皇帝爹的手指頭,絲毫不懼怕帝王那久居上位的迫人氣場。
可如今,齊東珠卻是第一次在比格阿哥如此膽怯一個人,竟像那又胖又慫的邊牧阿哥一樣,將小毛臉兒藏進了齊東珠的頸窩里。
這讓齊東珠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位亭亭玉立的宮裝女子。她衣著不算華美,首飾也并不昂貴。在這樣嬪妃聚集的場合,首飾的華美程度除卻和嬪妃的性格有關,便是和身份地位有關了。
眼前這位身著湖綠色宮裝的女子似乎份位并不高,她及她身畔的大宮女都衣著低調,此刻卻站得離小阿哥這般近,這一下就讓齊東珠明白過來,這位或許是她從未謀面過的比格阿哥生母烏雅氏。
她抬眼看了看烏雅氏的面容,見她也是二十出頭,比衛雙姐大些,卻顯得比衛雙姐端莊沉穩數倍。她肅著一張臉,即便是在她的親子哭鬧時,也眉目很冷,不見什么動容。
比格阿哥還在哼唧,見齊東珠站著不動,他抬眼看了齊東珠,用小白爪隱晦地扒了扒齊東珠的手腕兒,又扭頭看了看放在烏雅貴人身側的胖狐貍玩偶,繼而又抬眼看了看齊東珠,那意思不能更明顯了。
寶要胖狐貍。
齊東珠抱著他肉嘟嘟的小身子,除了主持大局的佟佳氏,其他嬪妃皆避讓開來,唯有烏雅氏巋然不動的站在原處,一雙和比格阿哥極為相似的黑色眸子看著齊東珠和她
懷里的比格阿哥。
細心溫柔的佟佳氏自然也看得出比格阿哥所求,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