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貴人,四阿哥失了心愛之物,自然哭鬧,你莫要介懷。
烏雅氏聞言,禮儀得當地俯身下擺,對佟佳氏盈盈一禮
“貴妃娘娘多慮了,嬪妾怎敢介懷。”
說罷,她維持著福身的動作,輕聲說道
“只是嬪妾見四阿哥在諸位姐姐面前擺弄這滑稽玩意兒,不理諸位姐姐逗弄,實在沒規矩,沒成想擾了姐姐們清凈,是嬪妾之過。
聽聞此言,莫說齊東珠有些詫異地抬眼看向烏雅貴人,便是佟佳氏也蹙眉,難掩聲音中的驚詫
妹妹這話兒是怎么說的四阿哥才剛剛百日,也不知事,哪兒來那么多規矩可言呢。
佟佳氏話音兒剛落,一位身著正紅旗裝,耳戴翡石金飾的宮妃抿嘴一笑,突然開口道
“烏雅妹妹可真真兒鐵面無私,這四阿哥可是你親生的,你怎也如此苛求你這也太重規矩了,連稚子都不放過,可別嚇壞了四阿哥。”
這宮妃突然開口,將在場諸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齊東珠見她妝容精致,五官艷麗,眉目之間卻也透出一絲嬌憨之態,十分惹人喜歡。即便是她說這樣意有所指的話兒,也不讓人覺得她心懷惡意。
是我莽撞,嚇著姐姐了。我給姐姐陪個不是。
烏雅氏聞言又轉向那緋色裙裝的宮妃,福身一禮。那宮妃欣然受之,沒半點兒覺得不妥,倒是佟佳氏輕聲開口,轉圜道
郭絡羅貴人,烏雅妹妹也并非有意如此,你這話兒說得不妥當了。
她聲音溫溫柔柔地提點道。本都是貴人品級,郭絡羅氏受了烏雅氏這一禮,就是不妥。佟佳氏語氣雖然和煦,卻也讓那郭絡羅氏微微垂下臉,收起了那不自覺流露出的傲氣,微微俯身稱是。
佟佳氏淡淡笑道,在齊東珠還猶猶豫豫,心有踟躕的時候,親自伸手,從靠近烏雅貴人的那一側小榻邊兒拾起了胖狐貍玩偶,她身邊兒的大宮女連忙伸手扶住她,幫她將那玩偶拖了過來。
比格胖崽從齊東珠的肩窩里抬起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順著那胖狐貍玩偶來回移動,
看得佟佳氏輕聲笑了起來,將那胖狐貍玩偶遞給了齊東珠。
“快還給四阿哥。本宮還從未見哪家孩子如此活潑的,當真可人兒。烏雅妹妹好福氣。”她溫言說著,話尾卻流露出一絲欽羨之意,讓烏雅貴人連忙垂下頭,福身不起,連連稱“娘娘謬
贊,嬪妾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