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好大的威風,你不過是僥幸剩下了大阿哥才一朝變成主子,反倒教訓到本宮頭上來了
“宣妃這漢話兒說得不也挺順溜的嗎。惠妃姐姐有句話兒是說岔了,這風啊,可吹不壞腦子,除非自個兒根兒上就是歪的。
馬佳氏,你
齊東珠抱著比格阿哥,一心只想逃離此地。在那個宣妃博爾濟吉特氏腦子一抽,開始攻擊郭絡羅貴人出身的時候,齊東珠就知道要遭。這幾日為了準備這次百日宴,她沒少聽淮德和翠瑛講宮中各位妃嬪的信息,久而久之她自然知道這宮中泰半宮妃都出身包衣旗,出身高貴的才算少數。
拿出身出來說事的行為實在上不了大雅之堂,雖說后妃的晉位談不上什么英雄不問出身,但人都上了玉碟,再分個血統的高低貴賤又有何益就算是耍嘴皮子的言語爭鋒,提起出身企圖壓人一頭,也是落了下乘。
果不其然博爾濟吉特氏惹了眾怒,就連今兒個一直安安靜靜的馬佳氏也開了腔,替惠妃將那博爾濟吉特氏頂了回去。
齊東珠無心再聽,馬上就要踏出殿門,恨不得立刻飛天遁地,消失在原處,可她懷里的比格阿哥可不這么想。
這個胖崽好奇心很重地拼命伸長了脖子,將下巴靠在了齊東珠的肩膀上,兩只圓溜溜的小狗眼來回掃視,誰開腔就黏在誰的身上,好奇得不得了。眼瞅著齊東珠就要出了屋子,他還委屈巴巴地哼唧起來,老大不樂意的。
齊東珠聽聞他的哼唧聲,虎軀一震,腳步飛速騰挪,愈發快速地消失在殿門外。
年紀這么小,怎么這么愛看八卦
她滿臉愁苦地拍了拍比格胖崽的屁股,只盼著比格阿哥的小哼唧沒有傳入旁人的耳朵,便跟隨著烏雅貴人那聘婷的身影,一道入了烏雅氏在儲秀宮的住處。
烏雅氏因生育四皇子被晉封為貴人,搬入了儲秀宮一處采光不錯的偏殿。
齊東珠抱著比格胖崽和他的胖狐貍,有點兒踟躕地站在原處。她受了奶母和翠瑛他們的幾日加急培訓,規矩上是過得去的,可是誰知道要面臨這樣的加試題,讓四阿哥的生母和四阿哥親近起來。
這可難為壞社恐了。齊東珠看著在榻邊兒坐下的烏雅氏,想著要不要直接把四阿哥放進她懷里,讓他們母子倆好好親近親近,可又怕冒犯了這個面色有幾分疏離肅然的女子
。
她有些發愁地低頭看看懷里那長得無辜又可愛,實際上卻有些掌不出手的比格胖崽,想起他平日里對待不熟悉的人親近的動輒吵鬧,想著他不搭理人的臭屁模樣,心中實屬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落座的烏雅氏開口了東珠,將四阿哥放到榻上吧。
烏雅氏聲音和煦,雖然稱不上熱絡,卻比她方才在殿中說話兒時顯得有溫度許多。
齊東珠心下有些開心,覺得烏雅貴人是想要親近比格胖崽了,便徑自上前,將比格阿哥放在了烏
雅氏落座的不遠處。
她無情地將比格阿哥企圖扒拉挽留她懷抱的小白爪塞回了襁褓,并給了比格阿哥一個十分嚴厲的眼神兒,企圖將信息有效傳達
這可是你的母上大人裝木作樣五分鐘,榮華富貴一輩子。乖一點兒比格崽
比格阿哥又被無情撇下,當時就垮了小毛臉兒,抽搭著小鼻子哼唧起來,卻只能貼著他的胖狐貍玩偶委屈唧唧。他抬起黑亮的小狗眼兒,正好對上了烏雅貴人低垂的黑瞳。
比格阿哥委屈的小聲哼唧消失了,他奮力勾了勾抱著胖狐貍玩偶的小白爪,恨不得將胖狐貍玩偶藏在他毛絨絨的小身子底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