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想到晏行寂那些暴君行為,司黎忍不住感慨出聲,唇角微撇有些嘲諷。
于是正好與樓下的晏行寂對上眼。
“”
司黎唇角微抽,連忙調整表情露出笑容,諂媚的一如既往。
他是渡劫大能,她不過一個化神,晏行寂要想劈了她這世間無一人能攔,那結魂引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擺設,以他的修為隨時都可強行解除。
晏行寂之所以留著結魂引,一是因為覺得她是阿黎不愿傷害,二是想找個名正言順的緣由與她綁定在一起,一同去尋找真相。
司黎表面笑嘻嘻,心里。
她笑著朝晏行寂走去,伸手與他打招呼“早上好啊,劍尊,你起的還挺早啊。”
晏行寂微微頷首勾起笑意,端的是溫潤知禮的模樣“司姑娘早上好。”
司黎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默契的都沒提起昨晚的事情。
這般呆坐著,晏行寂這人沉默話少,司黎的臉都快笑僵,可他依舊平淡溫和地看著她,并沒有想要開口的打算。
在終于確定晏行寂沒有開口的打算后,司黎唇角的笑意瞬間收斂,端起桌上的茶盞猛灌幾杯涼茶。
她也是多此一舉,左右與晏行寂并非那般哥倆好的關系。
她被迫與他綁在一起,他要從她身上找到答案,不過一場陰差陽錯,何必好好相處。
她與晏行寂,做不得夫妻,也做不得朋友。
晏行寂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開口問道“司姑娘,城西離這里不算太遠,你還有時間可以吃個飯。”
司黎喝茶的動作頓住,聞言不解地扭頭看他。
晏行寂怎么知道她要去城西,昨天的事情她并沒有與他說起。
對面之人似是笑了一瞬,微揚下頜朝樓梯口處看去,輕聲回答了她尚未說出口的疑慮,“昨夜我在那里聽得的,司姑娘不必疑慮。”
司黎訕訕一笑,倒是忘了他是渡劫了,五感非同凡人,這點距離若是有心,想要聽清她們說什么并不是什么難事。
她點點頭敷衍地回他“劍尊修為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司黎站起身垂首看著晏行寂,這個角度晏行寂需要微微仰頭看她,刺眼的日光從她身后灑下,她的輪廓有些模糊,一雙眼睛卻明亮的動人。
她帶著戲謔的聲音傳來“我早已辟谷不需要吃食,劍尊想必也不吃吧,那我們早日去辦正事吧。”
司黎說完便自顧自朝客棧外走去。
她要去城西尋尋看,是否有些線索。
她只想早日找到真相,救下慶兒,只待結魂引解開后她便跟他拜拜,此生再也不見。
她當她的客棧老板娘,他做他的渡淵劍尊潛心修行。
等晏行寂飛升之后,他們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她的背影纖細,今日穿了身淺紫衣裙,烏發高高束起成馬尾,果敢利落,明媚張揚。
晏行寂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連司黎何時走出甚遠都未察覺,直到神魂上傳來的疼痛喚回了他的意識。
他朝外看去,司黎已經走出甚遠,從客棧內已然瞧不見她的身影。
晏行寂拿起斂鏡便朝她尋去。
雖說江陽縣居住的百姓不多,但越靠近城西,司黎還是能明顯地感覺出差別,城西已經不僅用人煙罕至來形容了,他們走了數十里,連一人都未曾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