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村莊安靜沉寂,卻無一間屋子有人居住,整個城西像是座死城一般寂寥無聲。
是因為那些魔族
在走到某處之時,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司黎的脊背突然一陣生寒,卷星躁動不已。
冷香傳來,晏行寂不知何時已經從她身后走上前來,與她并肩站在一起。
“司姑娘。”青年的聲線稍涼,隱約可見殺意,“你倒真是個香餑餑,誰都想來分一羹。”
他的話說的毫無邏輯,司黎有些茫然,不解地扭頭看他。
山野忽然變得寂靜萬分,風動、鳥鳴、樹葉簌簌聲盡數消散,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暗,空氣潮濕陰冷,黑云宛若濃霧連綿不散。
卷星察覺到危險,在司黎的手中發出不安的嗡鳴。
與此同時,耳畔傳來一股清風,伴隨著那陣陰冷的氣息,司黎尚未拔劍而出,手臂處傳來一陣桎梏,強行將她拉出數十米遠。
晏行寂穩住她的身形后便松開了手,高大挺拔的身影牢牢擋在司黎身前,周遭狂風大作,掀起他垂下的發絲,光滑如錦緞般的發尾拂過司黎臉頰,帶著他身上獨有的雪山氣息撲鼻而來。
司黎從他身后側身閃出,并肩與他一起望向身前“劍尊,我也是化神的修為了,不需要你時刻護著。”
她聲音有些寒涼,傳到晏行寂的耳中像是在與他保持著距離一般,清晰地畫出了分界。
晏行寂握著斂鏡的手一頓,隨后猛地攥起,冷白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許久之后,司黎才聽見他的聲音“好。”
身前不遠處,厚重的黑霧籠罩,裹挾著魔族獨有的陰冷氣息傳來,強大的威壓讓司黎擰起眉頭。
來人不止一個,修為盡在她之上,應當得是大乘期。
她已經是化神中期,在修真界也是能排得上名號的,擁有這般威壓的人,還是在魔族,是誰便一目了然了
魔族四大護法,羅喉,刑淵,彌裳,煉於。
黑霧漸漸消散,人影顯露。
三男一女,恰好對應魔族四大護法。
彌裳身披紗裙,裙擺開叉到腿根處,上衣短小單薄,露出白皙纖細的大腿和不盈一握的腰身,妝容精致,五官艷麗芳靡,眸若秋水婉轉流波。
她捂嘴笑盈盈開口“劍尊竟也來了,百年不見,劍尊如今越發好看了些。”
司黎能清楚地感知到身旁之人的氣壓陡然降低,寒氣絲絲縷縷傾泄而出,殺意裹挾著狠戾,本著保命要緊的第一觀念,司黎小心翼翼離他稍遠了些。
她再看向彌裳之時,不由得在心底悄悄為她豎起了大拇指。
勇士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誰人不知晏行寂最討厭別人討論他的外貌,當年他在青霄劍宗備受欺辱,便是因為那一張清雋不似凡人的臉招來的嫉恨,后來他十年內連跨兩階步入渡劫成為當世第一,讓所有人跪拜在腳下,再無人敢在他面前討論起他的容貌。
世人只道,渡淵劍尊根骨絕佳,是幾萬年也未出一個的天生劍骨,太上忘情修得爐火純青,十年內連跨兩階從金丹修至渡劫前期,受萬世景仰。
彌裳當真是有膽量。
司黎眸中浮現稱贊,本想當個背景板的存在,卻不料下一瞬
對面的四大護法齊刷刷朝她看來,眼底是勢在必得的貪婪。
司黎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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