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側眸看他,這才發現他原先蒼白毫無血絲的唇瓣此時泛著烏青,明顯一副被凍傷的模樣。
不能再拖了,得迅速找個地方避雨,晏行寂重傷的身體撐不住的。
司黎咬牙,扶著晏行寂朝前走去。
晏行寂好似做了一場夢,夢中一個女子一直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些什么。
聲音溫婉生動,熟悉入骨,是他思念了三百年的聲音,那是阿黎。
他想要睜開眼看看她,可眼皮沉重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經脈中絲絲縷縷的疼痛滲入肺腑。
“晏行寂”
我在
“晏行寂,我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你可莫要再煩我”
不要
“晏行寂,有時候你真的很煩人”
他知道的,他怎么會不知道,所以她覺得他無趣冷漠,直接不要他了。
“晏行寂,你修為這么高好好飛升不好嗎”
不好沒有她他哪里也不愿去。
她絮絮叨叨話實在太多,可他聽著心甘情愿,即使是一場大夢,他也不愿醒來。
他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他追求了三百年也沒有尋到的氣息。
他聽到雨聲落地的嘩啦聲,那股清香順著冷風卷來沁入鼻息。
他顫抖著聲音低聲喃喃“阿黎”
“我好想你。”
意識消失,墜入深淵。
等他再次醒來之時,狹小的屋內光線昏暗,鼻息間是清淡的草藥香,外面似乎還在刮著風,緊閉的軒窗發出沉悶的聲音,雨滴打在窗子上嘩啦作響,晏行寂在滿室幽暗中睜開了眼。
耳畔傳來柔聲低喚“劍尊”
晏行寂茫然朝她看去,視線之中,少女容顏清麗,柳眉微擰,低聲喚著他什么。
她的臉逐漸與夢中的紅衣少女重合,她們一起開口輕喊他
“行寂。”
“阿黎”
他再也忍受不住,拽住她的胳膊便將她拉入懷中,只聽見少女低聲輕呼。
晏行寂緊緊攬著她,那股熟悉的清香再次侵入鼻息,他止不住地紅了眼眶。
淚水滴落,青年聲音沙啞哽咽“阿黎,阿黎,我好想你。”
聲聲低呼,似是思念,又似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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