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里到縣上并不算遠,即使是下著大雨視線昏暗的情況下,兩人也并未花費太多時間便成功到達縣上。
現在已經夜深,亥時已過,新的一天到來。
村縣沉寂,萬物無聲,路旁的樹木在夜風中瘋狂搖曳,青石板磚地面濕滑,斗笠在暴雨中起不了什么作用,兩人的衣衫早已被呼嘯刮來的大雨浸濕,黏在身上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冷意。
“劍尊。”司黎迎著大雨喊道“你可有辦法尋到陸鶴亭”
這般茫然地尋下去,本就不大的縣上已經被兩人翻了幾輪,連僻靜的小路都去尋了幾回,天都快亮了,卻依舊沒有尋到人影。
晏行寂靜立在遠處,抬眸看向遠處的山影,一片層層疊疊郁郁森森之下,視線被大雨澆灌有些模糊,修為被限制,任憑他是渡劫修士也無可奈何。
兩人的修為都被限制,此刻都是普通人,無法用修為去尋一人。
晏行寂側眸看向身旁的女子,她一身淺紫衣裙已經被雨淋濕,寬大的斗笠下襯得身形更加纖細嬌小,額前的碎發濕噠噠黏在臉上,柳眉緊擰,面色蒼白唇色泛青,像是被凍得不輕的模樣。
他沉默瞬息,末了還是搖頭“并無。”
青年頓了一瞬又輕聲道“不妨先回鹿鳴村,出來已經一晚,村里可能出事了。”
司黎猛地頓住,驚愕看著晏行寂,腦海里猛地回過神來。
他們在出發前說了,若是過了卯時仍在鹿鳴村尋不到便來縣上回合,可現在已經快到辰時了,她始終未曾見到宋瑤和容九闕兩人。
鹿鳴村不過就那般大,不過半個時辰便能尋完
瓢潑大雨之中,司黎驀地轉身朝鹿鳴村的方向而去。
鹿鳴村鴉雀無聲,司黎走在最前頭,一路上飛奔而來的時候只聽得見縣上的雨聲和雷聲,而鹿鳴村卻是一副沉寂幽靜的模樣。
此時天色已經亮起來了,雖然因著下雨依舊昏沉,但不難視物,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后司黎頭也不回,徑直朝鹿鳴村而去。
時間還尚早,雞鳴聲已經響起,村里的百姓多習慣了雞鳴而起日落而息,一路上司黎也見到了不少披著斗笠外出干活的人。
他們在鹿鳴村居住也將近一月,與這些村民們也算是熟悉,不少人笑著給司黎打招呼,揚言稱贊她起的早,司黎只能面帶微笑附和著。
一村婦打扮的女子從村南走來,挎著一方竹籃,瞧見司黎后雙眸一亮“司姑娘今日起的這般早,是要回家嗎,剛好我摘了些菜,昨日遇見鶴亭說給他送去,結果昨天突然下起了雨,勞煩司姑娘跟鶴亭說聲不好意思,讓他等久了,我明日給他送去。”
司黎頓住腳步,聞言看向面前攔路的婦人。
是許姐。
她方才說昨天見到了陸鶴亭
身側的冷香傳來,晏行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許姐,你昨日見到鶴亭去哪里了啊,我們昨天并未在家,未曾見到鶴亭。”司黎裝作茫然問許姐。
許姐也并未多想,仔細回想了一下后道“就昨天下午,鶴亭似是剛從縣上回來,去村南的方向了,我在路上碰到了他。”
昨天下午。
看來陸鶴亭確實已經回到了鹿鳴村,但去了某處地方隨后便消失不見了。
司黎還未有所動作,白袍青年微微頷首“會代為轉交的,多謝。”
許姐笑著與兩人寒暄一陣后離開,前腳人剛轉身,后腳司黎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