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南,若是他們沒有記錯,宋瑤家便在村南。
陸鶴亭這人寡居,性情又淡漠,身體不好不常與村民往來,多是村民提著東西上門感激他免費授學,昨天他明明回來了卻先去了村南,他去村南做什么
還有容九闕和宋瑤呢
兩人明明去村里尋找,鹿鳴村就這般大,他們回來這般久了也沒遇到兩人。
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司黎未曾理會身后的青年,轉身離開朝村南走去,步調越來越快,淺紫的衣擺處沾染了些許泥濘,隨著裙擺蕩漾勾勒出波紋。
宋瑤家住在鹿鳴村最南處,周遭只零散并列著四五戶人家,住的不算相近,而宋瑤家緊閉著大門。
司黎站在屋檐下垂眸看著門口的泥地,坑坑洼洼的土地上腳步散亂,雖然被大雨沖刷過,但也依稀可見腳步來自于不同的人,鞋底的花紋不同。
但此刻院門緊閉,從外面圍起的柵欄朝里看去只瞧得見一片安靜,內屋的房門緊閉,只余不時傳來的幾聲雞鳴,寒冷吹拂而過帶來些許陰森。
司黎瞧了一眼晏行寂,后者朝她頷首,隨后少女縱身躍起,纖細的身影利落地翻上圍墻,而后一聲輕巧的落地聲響起,她已經利落地翻過去。
少女剛剛站穩,冷香撲鼻而來,面前白影一閃而過,晏行寂人已經落在她身前。
宋瑤家不大,只幾間草屋并列而立,但院子占地不小,敞亮的院落里墻角擺放著農具,院中養著雞鴨,東南角竟然還有處小荷塘,里面已經一灘死水,污水發出渾濁的臭味,像是許久未曾清理過一般。
潮濕的磚縫里隱約可見青苔,池塘邊上一棵老樹聳立云端,虬龍般的枝干盤繞,樹下的枯葉凋零隨風翻卷。
這才卯時,整座房子里寂靜詭異,司黎閉眼仔細感知,并未聽到一絲動靜,宋瑤家中無人。
“無人,進吧。”
清潤的聲音傳來,晏行寂已經率先推開了房門,大刀闊斧光明磊落地步行進去。
他這般坦蕩的登堂入室,司黎一怔,隨后便也拋棄自己那點小心翼翼,與之一同進入正堂。
正堂內昏暗無光,鼻息間隱約傳來一絲熟悉的氣味,像是草藥的芳香,又帶著些鐵銹味,絲絲縷縷縈繞在鼻息之間,司黎擰眉正要細細去聞,一陣穿堂風而過,那股氣息消失不見。
堂內擺著的東西一覽無遺,分為左右兩室,應當是宋瑤爹娘和兄長的住所。
司黎挨個排查,一切都正常沒有覺察出絲毫異樣,屋內空曠寂靜。
她正要轉身離開之際,目光不經意間一瞥,隨后猛地定格,柳眉微擰,俯身仔細看去。
木床之下被床帳覆蓋的地方隱約露出一絲锃亮,暗紅色的不明物體靜靜佇立在床下的空格處。
素手輕抬,隨著遮掩的床帳被掀開,雕刻著奇怪符文的木箱顯露面目。
那是兩個箱子,箱體古樸印刻著詭異的文字,司黎并沒有見過。
箱子上貼著白條,司黎小心翼翼揭開打開箱子,瞧清其中后瞳孔一縮,脊背上一陣生寒,喉口莫名哽咽,方還紅潤的臉色此刻也顯得有些煞白。
晏行寂瞧見她的異樣,修挺的眉微擰,快步上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木箱打開,里面擺放著的是十幾根刻著雙喜字的蠟燭,一只古銅色被雕刻成金雞狀的器皿,器皿旁擺放的
是一個牌位。
牌位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