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長睫輕顫著看去,搭在木箱上的手猛地攥緊。
宋瑤。
牌位旁紅布整齊疊著,司黎輕顫著手打開。
紅布黑字,赫然寫著“喜帖”
三星照戶,燕爾泉臺。總角夙愿,喜結良緣。今聘以黃金百兩,古銅金雞一尊,良田十畝,迎宋家女宋瑤為妻,盼與陳氏子陳昭兩堂歡喜。
夫陳昭。
妻宋瑤。
陳昭,宋瑤
司黎打開另一個木箱,里面金燦燦的擺滿了整齊排列的金條,令她眼前一晃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
所謂的聘禮
可宋瑤哪來的婚配,陳昭又是何人,那紙婚約到底是什么東西
司黎還未想明白,身后清風拂過,修長冷白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后探出,迅速蓋上箱子放回遠處,拉著司黎便朝角落里的柜門走去。
“他們回來了。”
晏行寂話音剛落,院內突然傳來“吱呀”的輕響,隨后是木門關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紊亂的腳步聲。
角落里的衣柜里物件并不算多,兩人側身進去拉上柜門,透過一絲隱約的縫隙可以瞧見柜外的場景。
沒有修為無法使出隱身決,所有的遮蔽唯有這一方衣柜,明知道就算發生正面沖突,以兩人的身手全身而退不是難事,司黎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衣柜太過狹小,悶熱的空氣中少女因為緊張,身上的清香越發明顯,順著鼻息而來,鋪天蓋地都是熟悉的氣息。
明知道不應該,青年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畢露,死死壓制住自己心底的悸動。
兩人的距離不過寥寥,他身形比她高上不止一頭,從這個角度看去,少女像是被他鉗住雙臂桎梏在懷中,長睫撲閃著蓋在臉上,小心翼翼盯著衣柜外的神情專注,紅唇緊緊抿起。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曾經。
彼時他們在一次試煉中被魔族埋伏,那時的他受了重傷,在魔族的追擊下阿黎帶著他躲到一處山洞,狹小的洞穴擠下兩人,她身上的氣息撲鼻而來。
那時的阿黎也是這般緊張,纖長的睫毛輕顫,呼吸都急促幾分,紅唇抿起,生怕被魔族發現兩人面臨危險。
而如今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氣息,神情,下意識的動作,他的熟悉感。
他從來沒遇到過與她這般相似的人。
相似的令他神魂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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