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晏行寂,滾開她回過神來,死命掙扎著,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
刀尖一寸寸深入晏行寂的心口,司黎清楚地知道,
再往里一寸他必死無疑。
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他是男主,他死了世界會崩塌
不要,不要
不斷往里存進的刀尖猛地頓住,停留在距離晏行寂心口處半寸之地,司黎顫抖著長睫,而手中的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停住。
那股靈力純粹強大,司黎看的清楚。
那是滄溟鏡。
在她被拉著險些殺了晏行寂的前一刻,滄溟鏡出手了。晏行寂說的是真的,滄溟鏡真的在她身上。
司黎幾乎說不出話,只覺得荒謬的不可思議。
明明三百年前她親眼看到滄溟鏡離開自己的,她以為任務結束了滄溟鏡便消失了,這三百年里她從沒有感知到它的存在,它怎么可能還在
晏行寂垂首看著自己心口處的那柄匕首,青年沉默著未曾說話,司黎趁他失神之際連忙拔出匕首收入乾坤袋中。
在匕首拔出的那一刻,汨汩的鮮血順著傷口流出,刺鼻的血腥味讓司黎幾乎作嘔,慌張施展法術為他止血。
明明重傷的是晏行寂,他此刻卻好似死了一般沉默,匕首深入肌膚之時一言不發,她拔刀之時他依舊一聲不吭,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
“阿黎。”青年垂首將少女攬入懷中,埋首進她脖頸處,貼著她的肌膚呢喃道“你若是今日不殺了我,我會纏著你一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放手。
他扯了扯唇角,低沉沙啞的呢喃聲在司黎耳邊縈繞,眸底涌動的血色魔紋漸漸浮現。絲毫不在乎自己險些喪命,任憑血水將白衣染透,周身的氣息霜寒嗜血。
司黎閉了閉眼,青年的氣息裹挾著血氣在她鼻息間盤旋縈繞,她無比清醒的認識到三百年后的晏行寂遠不是她記憶中的那般模樣。
他更瘋了。
他不可能會放手的。
她深吸口氣,雙臂擋在青年胸前,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輕輕推了推他。
果不其然,青年以為她要拒絕,攬著她腰身的手越發收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一般。司黎無奈嘆氣,輕聲道“晏行寂,你松手,你身上的血氣熏得我難受。”
高大的男人一怔,攬在她腰間的手松了些力道,司黎趁機躲開他的懷抱,他慌張地想要來拉她,司黎伸手抵
在晏行寂身前。
劍尊,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晏行寂抿唇,喉結微動,黑眸深處一片倉皇凌亂。他唇瓣翕動幾次,最終還是啞著聲音開口“我不可能會放手的。”
司黎只覺得他有病。
她看向他的胸口,法術生效那里已經暫時止住了血,但傷痛是真的,他受了她一刀,那一刀再往里半寸便會頃刻間要了他的性命。
他是男主,這個世界都是在圍繞著他轉的,他還沒有飛升,若是這個時候死了世界會崩塌,她也會隨著一同陪葬。
所以方才的滄溟鏡便是在出手阻止她嗎滄溟鏡想要他活著。
司黎看向晏行寂,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唇瓣蒼白毫無血色,眼眶紅了一圈,明明高大的身影依舊強硬地攏著她不讓她離開,眸底的情緒卻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生氣一般。
明明那么害怕她生氣,卻還是死死桎梏著她。
司黎開口問他當年你說阿黎的魂燈亮了,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