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上面,他在下面,怎么看到上面發生了什么。就算看到了又怎樣,他這般反應活像她跟晏行寂殺人拋尸了一般。
老者瞬間閉嘴,驚恐地看著司黎和她身后沉默負手而立的男修。
司黎看向他的身后,那里一方土丘堆砌而起,泥土嶄新,應當是新挖的。看大小應當是一座墳墓。
她湊近老者,你來埋人
老者一怔,誤會了些什么慌忙搖頭“我沒殺人,這是霓湘樓的姑娘死了,我出來埋人”
霓湘樓
老者狂點頭“是景寧城的一方紅樓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里面有小信和姑娘們,姑娘你也知道這等地方免不了有染了病的這里便是霓湘樓埋人的地方,我就是負責來埋個人
生怕司黎不信,他慌張舉起手作發誓狀“我所言句句屬實,姑娘饒我一命啊”司黎朝遠處望去,這里挨著坐落了數十個隆起的土丘,便是埋了數十人。
她又打量著
他,眼前的人眼里盡是恐懼,唇瓣在微微顫抖,瘦削的身子坐在地上幾乎起不來身,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周身并無靈力的波動,應當只是個普通人。
在那祭魂尸剛出來之時她便聽到了一絲驚恐的叫聲,只是一瞬便被生生截斷,應當是那人捂住了嘴。
原來是個老者。司黎你今日只是來埋人的
老者簡直要給她跪了,瘋狂地點著頭“真的真的,我真沒想到會遇到那種那種邪佞的怪物,我聽到聲音嚇的腿都軟了
他疲軟著雙腿起身,扶著一旁的樹干朝司黎點著頭“小姑娘,我這把年紀孤苦一人我就真只是賺個錢,沒干過壞事,連只雞都沒殺過
他涕泗橫流,一遍遍朝司黎拜著身,而一身紫衣容貌明艷的少女始終沉默著不說話。
老者哭了許久,終于意識到不太對勁。周圍有些太過安靜,他連個風聲都聽不到。
他小心翼翼抬頭,只見眼前的少女和她身后的青年神情沉重,黑沉沉的眸子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胸膛處衣襟因為方才的動作散開,用紅繩綁著的玉牌晶瑩剔透,玉質上佳,刻著四個大字。
他不識字,不認識這是什么。但他知道這東西很貴,他本想找個時間把它賣了換錢。
可此刻,在面前兩人的注視下,老者頭一次感到脖子上掛著的這東西是多么滾燙。他慌張解下玉牌塞給司黎,姑娘想要便拿去,只要留我一命我真的只是路過
他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司黎握緊手上的玉牌無奈嘆氣,取出手帕遞給他“我沒說要殺你,別哭了,我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老者接過手帕,恐慌地看著司黎。
司黎舉起手上的玉牌示意他這東西,你在哪里撿到的
那玉牌上刻著青霄劍宗的名號,分明是青霄劍宗的弟子令牌。上面一行小字“許子臣”,正是青霄劍宗這次失蹤的弟子之一。
老者顫抖著手指向某一個方位在在霓湘樓,一個多月前撿到的我只是想賣個錢
司黎看向老
者指著的那方向,是景寧城的方位。她看向晏行寂,青年溫柔笑著朝她頷首。
司黎意會,從乾坤袋中取出靈石丟給老者“十塊上品靈石,換你一塊玉牌,可好”
老者哪里敢有什么意見,這方生意分明是他賺大發了。
他連忙朝司黎點頭哈腰沒問題沒問題,感謝姑娘饒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