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湘樓確實氣派非同,金碧輝煌,落花遍地,屋檐上垂著旖旎的紅紗,空氣中混雜著香氛的氣味,熏香濃郁得令司黎覺得自己要被腌入味了。
大堂里到處橫亙著醉醺醺的客人,身旁有穿著清涼的女子嬌笑著倒入懷中,時不時被抱著親吻,惹來一陣嬌嗔。
司黎“嘖。”
霓湘樓之所以在這景寧城中能占據龍頭地位不倒,還在于它業務廣泛,不同于其他的青樓只做男子生意,霓湘樓也有不少小信,還做女子的生意。
司黎只是瞥了一眼,圍欄旁一身若蒲柳的男子便搖曳著腰身朝她靠來,撲鼻而來盡是他身上那股直沖她大腦的熏香。
姑娘,來玩一玩
他搭上她的肩,纖細的手指在司黎脊背上打著圈圈,唇紅齒白眸若秋水,還點著妖冶的花鈿。
司黎“嚶。”
她慌張從他懷里退出,眼見那男子還要靠上來,連忙伸手抵在兩人之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光天化日成何體統,簡直有損風氣
男子有些委屈,還有些不死心。
這姑娘長得這般好看,比他們青樓里的花魁還美,周身的衣衫材質上乘一看便是個有錢的主,他一點也不想放過這個大肥肉。
姑娘,是我不合您心意嗎
他用衣衫掩嘴,眸底浮現水光,星星點點好似粼粼波光,紅唇微微抿起。
司黎麻了。
這女人要不還是你來當吧。
她急忙退后“倒也不是哈,只是我今夜有了中意的人了,我明天再來找你哈”說罷她纖細的身形靈活一動,在那男子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徑直涌入來往的人群。
姑娘,記得明日來找我啊,我叫青竹
男子在她身后大聲喊著,司黎只當沒聽見急匆匆離開。她不好這種比她還女人的男人啊
司黎靈活地躲避著時不時撲上來的小信,還要防備那些將她當成姑娘的客人,好不容易一路來到大堂,她隨意在大堂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從乾坤袋中取出了
桂花糕炒板栗紫酥糖叫花雞梅花酪煎餅果子和青竹茶。
她滿意地翹起二郎腿,從一旁
的桌子上取來糖炒板栗,只等著霓湘樓夜間的活動開始。
她進來之時便聽到了那在外攬客的姑娘們說了,今夜來了新的姑娘和小信,每逢這時候便會競價所謂的“初夜”,因此霓湘樓今晚的人格外的多。
不出意外,晏行寂今晚也在。
想到某人
司黎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幾乎能想象的到晏行寂緊抿著唇瓣,冷著一張臉幾乎要殺人的模樣。
堂堂天下第一的渡淵劍尊,那可是數萬女修的閨中情人,只敢仰視不敢靠近的存在。
嘖。
司黎忍不住咂舌,又往自己嘴里剝了個板栗。
可這時間太過漫長,她看了好幾輪競價也沒瞧見晏行寂的身影。果然最好的總是壓軸出場。
司黎果斷開擺,往自己臉上蓋了塊手帕掩蓋住那令她直上頭的香薰,倒入躺椅開始昏昏欲睡。
她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司黎困惑地取下臉上蓋著的手帕,視線朦朧的看著光亮閃爍的高臺上。
高臺上,正中間筆直地站著一人。
身姿修長挺拔,五官線條輪廓清晰鋒利,眉目如畫,偏偏神情冷淡克制,眸底有種風雪寂滅的清寂。
他不同于司黎見的那些穿著霓湘樓安排服侍的小信,晏行寂依舊穿著自己的衣衫,一身白袍簡約清雅,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便引得臺下的女客尖叫,眼睛從他身上移不開。
司黎靠在椅背上望著臺上的那個人,還是忍不住感慨出聲。怎么就生的那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