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要跪了。
聞慣了晏行寂身上清淡的冷香,眼前這些人身上幾乎要熏暈她的氣息令她格外不適。
司黎連忙后退,擺著手尬笑“倒也不必哈,今夜我我痛失所愛,想要自己安靜一會兒。”
三娘與那些人還要上前攔她,司黎掏出幾顆上品靈石便丟了過去“明日明日我一定選幾個
說罷她身姿一彎,從三娘要上前抓她的臂彎下鉆了過去,纖細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人群之中。
大堂里到處都是姑娘與小信,以及那些滿身酒氣前來尋歡作樂的客人,司黎左拐右拐總算找到處安靜地方,她坐在一角捧著自己買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著。
這處顯得安靜些許,她坐在陰影處,無人看的到她,司黎索性翹起腿躺倒在椅子當中。
司黎仰頭看著這秀麗堂皇的霓湘樓,青霄劍宗的弟子玉牌在這處被那老者發現,說明只有兩種可能
青霄劍宗的弟子曾來過這里。或者抓了他們的人曾來過這里。
而那嫖客見過這玉牌,神情還那般恐慌她在害怕什么
司黎一塊
塊吃著桂花糕,放松地躺在椅子中捋著這些日子來的事情。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司黎是修士,五感不同普通人,那腳步雜亂似是有些急切。她動作頓住,將自己往陰影處靠了幾分,確保來者看不見她。
來者是個守衛打扮的男子,面色焦急驚慌,敲了一間房的門后便推門進去。司黎安靜地等著,不過一會兒功夫,一女子冷著臉隨那守衛一同出了房門。
她衣著隱約可見華麗,從頭到尾籠罩在輕紗中,看不清楚樣貌,但周身帶著上位者的威嚴,看那守衛對她畢恭畢敬的態度,應當是這霓湘樓的掌事人。
可這身姿
司黎擰眉,有些眼熟。但這掌事比她熟悉的那人高。
如此步履匆匆嚴肅緊張的模樣是發生了什么嗎司黎收起吃食掩蓋氣息跟上前去。
這霓湘樓果真是大,她跟著他們不知走了多久總算到了目的地。
這處似是賓客休息之處,此刻卻恍若被清空了人,唯有幾名與那守衛穿著相似的人守在一間房屋門口。
司黎側身躲在紅柱之后,借著遮蔽看向那間緊閉的房門。
女子匆匆步行到門口,守衛朝她拱手行禮后推開了門。
伴隨著那房門被推開,正屋內的場景一覽無遺。
靠近大門的地磚上躺著一人,不遠處一衣衫不齊的女子滿臉淚水,捂著散開的衣襟縮在墻角處,在那掌事的人進去之后慌張跑到她身邊。
司黎瞧清楚那躺在地上的人后,瞳孔瞬間一縮。
守衛在那掌事之人進去之后便關上了房門,但即使只是一瞬,司黎也看的清清楚楚。
地上那男子渾身青灰,外皮緊緊扒在骨架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肉,儼然一副被吸干了生氣的模樣。
這青樓有邪祟
不,不應該。
不可能。
她進來之時探查過,青樓里并無邪崇的氣息,一絲魔氣也沒有。就算是比身為化神的她修為還高的邪祟或魔,可晏行寂一個渡劫總該察覺出來的。
不是邪祟,不是魔。
那就是人
司黎看向那間緊閉的房門,唇瓣緊抿神情肅重。這青樓比她想的還要詭異。
她眸光沉沉看著那處,隨后轉身離去,未曾發出一絲動靜。時間已經這么久了,晏行寂應當也已催完魂,她是時候該去找他了。
司黎一路來到隱蔽之處,瞧著三樓處某一間亮著燈的屋子,略一運功飛身便爬上了軒窗,輕敲幾下,窗戶果然被打開,晏行寂清雋淡然的臉顯露出來。
司黎有些心虛,朝他訕訕笑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