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還沾著些許桂花糕的碎屑,晏行寂看著看著便軟了心。他真是拿她毫無辦法。
“阿黎晚上好。”
他起身閃開,司黎紫衣一閃而過,人已經輕飄飄落到屋內。她環視一圈,卻并未看見那金光閃閃的身影。
司黎擰眉“那富婆呢”
晏行寂有些茫然“富婆”
“就是今夜那個與我競價的女人。”晏行寂搖頭“并未回來。”
并未回來可司黎走之前明明見到她進了這屋,所以她才會尋到這里。
司黎垂首喃喃道“可我走之前明明見到她進來了,她花了那么多錢要搶你,怎么可能會臨時走呢
晏行寂也意識到了些許不對。
他被三娘幾人領去溫泉處,可他都已經洗完了,甚至在屋內喝了好幾杯茶水,只等著那女子進來便綁了她逼她說出真相。
已經將近一個時辰了。
司黎說那女子早他進了屋,可他并未看到她,這屋內只有他一人。
“對了,我方才在東南方的那棟樓里見到了有人被吸食了生氣,你可感知到了青樓里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存在嗎
晏行寂閉眼,靈力放出掃蕩著整個青樓,瞬息之后睜眼搖頭“并無。”
這青樓一片安寧,沒有邪祟,沒有魔氣。那便是人在作崇。
可吸食生氣這種事情,是極其損害自身功德的,若是修士這樣做只會徒增孽障,在渡劫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死在劫雷之下。
若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這般能力
司黎來到這書中世界三百多年,也只是聽說過幾千年前有人這般做過,她從未親眼見過這種事情。
兩人沉思之際,窗外傳來隱約的驚呼,兩人五感超常,能聽出是
個男聲,只是瞬息便被生生掩住。
司黎與晏行寂對視一眼,徑直從軒窗翻出,索性翻身上了屋頂,在房檐上朝那聲音傳來之處而去。
霓湘樓的后院一向無人踏足,賓客只能在前樓大堂,此時夜已深厚,寂靜無聲。屋頂之上,隔著幾道人影,司黎終于看到了發生了什么。
那棵參天大樹的枝干虬勁,但此刻那枝干上吊著個人。
那人一身華服,滿頭發簪銀釵,周身的珠寶首飾更是數不勝數。
可她不似司黎在大堂處見到的那般盛氣凌人,此刻的她面目蒼白,神情猙獰衣衫凌亂,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仿佛看見了什么極為恐懼的東西。
她死了。
一夜之間,霓湘樓死了兩人。
一人被吸氣,一人被吊死。
司黎怔然看向晏行寂,青年此刻眉眼挾霜裹雪,周身的氣壓極低。她怔然喃喃道她明明應該在屋內的,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那女子拍下晏行寂之時那般興奮,直接丟下那幾個小信便去了屋內等著晏行寂。
司黎親眼看見她回了自己的屋內,那女子這般喜歡晏行寂,不會莫名其妙離開的。所以是有人故意進了她的房間將她殺害。
可為何要殺她
若是圖財的話,她身上值錢的東西可都還在。
若是尋仇,三娘說她只是個普通的富商,常年在霓湘樓住,這么久了都沒出事,偏偏在他們今晚要去找她尋找線索之時出了事。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
司黎抬眼望向晏行寂,聽見他清潤的聲音在夜幕中傳來。“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