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是真的下了死手,容九闕的經脈斷了三根,多虧著他的妖骨保護著,才能沒受更重的傷。
司黎已經給他喂了靈藥,少年安靜地躺在榻上,長睫蓋在臉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她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眸光冷淡平靜毫無情緒。
容九闕明知晏行寂是個怎樣的人,卻還要故意地去惹怒他,今日若不是她喝令晏行寂停下,他早就死在晏行寂手里了。
妖族少主死在人族劍尊之手,屆時兩族必定內訌。容九闕當真是太過意氣用事了。
她知道他雖然三百多歲了,但在妖族也只是剛成年,幾百年來順風順水,深受妖王寵愛,性子是沖動了些。
卻也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理智。
一個大乘初期,連第九尾都是剛長出不久,卻敢去挑釁早已步入渡劫幾百年的晏行寂。
此刻榻上的少年傷勢在漸漸好轉,司黎深深看了他幾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內。晏行
寂并不在屋里,被他們兩人這么一攪亂,她連方才要捋的事情都想不太清楚。
司黎往窗邊的軟椅里躺去,閉眼揉著額頭,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們是來找青霄劍宗失蹤的弟子,而此刻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詭異的青樓,這里有一個殺人兇手,吸食上百甚至上千人的生命來換一人活過來。
司黎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眸底乍然見浮現冷意。
若真是她想的那個人
這人還真是厲害。
她站起身正要朝外走,屋門外窗紗處隱約可見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
他隔著模糊的窗紙與她對視,似是能穿透窗紙看到她的眼睛一樣。他就那般負手站在門外,不進來也不離開。
走廊上時不時傳來人聲,大堂處的歌舞樂聲隱約而來。許久之后,靜謐的屋內傳來一聲輕嘆,司黎拉開了門。
晏行寂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外,見到她開門時似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后烏黑的眼眸在她眼前一點點紅潤,薄唇緊緊抿起,看起來格外委屈的模樣。
司黎只覺得有些荒謬。如今的晏行寂怎么成了個愛哭鬼,在她眼前不知道落了幾次淚了。
“阿黎”他啞著聲音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司黎長舒口氣,側開身子示意晏行寂進來,隨后關上了房門。她剛關上門轉身,迎面撞進一個溫涼寬廣的懷抱,帶著清冷的體香。
他扣住她腰身的手收的太緊,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彎下,埋首在她脖頸處蹭著她的耳朵。
“我不是故意的,阿黎,我只是”
他死死抱著她,忍住酸澀感,輕顫著嗓音一遍遍呢喃著“你別跟他走,別跟他在一起我
他會怎樣
他有些茫然。
如果阿黎跟容九闕在一起,他會怎樣
這個想法一出,他的骨縫都開始生疼,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經脈而入,眼前一片猩紅,戾氣壓抑不住,扣著司黎腰身的手忍不住越收越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心口一陣發燙,毀天滅地的占有侵蝕欲幾乎將他淹沒。“晏行寂,你抱疼我了”
司黎吃痛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意識,他眸底的陰郁瞬間消散,慌忙將她松開,彎下
身子無措地看著她。
對不起阿黎,你哪里疼,我傷到你了嗎,讓我看看他的靈力便要往她體內而來,司黎伸出手制止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