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青年小題大做的模樣有些無奈,“晏行寂,你今日行事實在是太偏激了,我知曉你不喜歡阿闕,但他是妖族少主,你是人族的劍尊,他今日死在你手里,你將兩族置于何地
青年彎下身子后司黎正好可以與他平視,她嘆了口氣接著道“你是渡淵劍尊,是人族之尊,你應該好好修行,去保護比你更弱小的人,不是將劍尖對向自己人。
窗戶并未關嚴,一絲穿堂風吹拂而來,拂起少女額前的碎發,帶來她身上的清香。她眉眼堅定,眸中并無怒意,雖然擰著眉頭,可面上的情緒卻一片安然。
她沒有生他的氣。她只是在教他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劍尊,承擔起他應該的責任。
晏行寂閨了閨眼,心下那股郁結卻更甚了。
若是以前的阿黎必然會生他的氣,阿黎不喜歡他殘忍嗜殺偏激的模樣,阿黎會板起小臉教訓他,會與他置氣直到他低頭認錯。
可現在的阿黎不會,她沒有七情六欲,無論他做什么都不會生氣。她只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去教他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他在阿黎眼里只是渡淵劍尊。
“晏行寂,你在想什么”
他睜開眼,唇角扯出生硬的笑意“阿黎教訓的是,是我偏激了,我會向容少主道歉賠禮,會做好渡淵劍尊。
司黎卻搖了搖頭不必道歉,今日是阿闕先挑釁的,錯并不全在你。
他知道不妥就行,這樣日后好好當劍尊好好修行,一定能早日步入渡劫后期飛升成神。這么一想,司黎神情輕松許多,事情解決了,我剛好也有些事情要與你說。她朝窗臺的軟榻上坐下,輕拍軟榻示意晏行寂坐下,“我們坐下說。”她就那般看著他,面上一片平靜。方才的一切快得像是一股風。
晏行寂看著她這般風輕云淡的模樣,薄唇漸漸抿起。
現如今的阿黎怎會在乎這些。她不在乎他,不在乎容九闕,什么都不在乎。
她只想找到幕后布局的人。
是他庸人自擾了。
他沉
默許久,在司黎再一次開口喊他之際,收回了自己心下雜亂的想法。好。晏行寂朝她走去。
在他剛坐下的時候,司黎柳眉微蹙“這霓湘樓的掌事不太對勁,我早晨本想去那東南處的閣樓看看,但中途被青竹和阿闕打斷,方才打算去探查,還未走到閣樓處,我想起來些東西。
“阿黎,你說。”晏行寂為她倒下一杯茶遞給她,司黎接過輕抿一口。
“三娘不對勁,掌事不對勁,整個霓湘樓都有問題,下滅靈術的便是抓了青霄劍宗弟子的人,但為何我們未曾找到弟子
兇手會將弟子藏到哪里呢
晏行寂回答了她的疑問“在還魂陣布下的地方,陣法布下需要數十年,一旦設置在某個地方,便不能隨意移動,但霓湘樓沒有還魂陣的靈力波動。
還魂陣不在這里,弟子也不在這里。但弟子是開啟還魂陣的關鍵,那弟子大概率與陣法在一起。
可要如何找到還魂陣呢
司黎笑出了聲這便是我為何中途折返回來,未曾去那處閣樓的原因。
她接過晏行寂又一次遞過來的茶水,眉眼彎彎道“你與我說過,還魂陣開啟最好時機是月食陰氣最重之時,傳聞那一天是冥界開啟之日。
司黎仰頭望向窗外,日光映射到臉上,襯得她輪廓線條柔和,臉頰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她喃喃道過幾日便是月食了。
背后的人一定坐不住了。
晏行寂,我們來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我猜測的那般她收回目光湊近他,眉眼彎彎睫毛纖長。
晏行寂眉目溫和,瞧見她狡黠的模樣心下一軟,好。他沒忍住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阿黎這幾日好好休息,莫要去想這些,過幾日自有分曉。”
司黎不著痕跡地躲過他的手,靠坐在軟榻中,懶散地捧著茶水輕抿。
而晏行寂收回手,指尖不自覺摩挲著,仿佛阿黎的溫度還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