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疼。
甚至還有些愜意。
司黎安心地喟嘆出聲。
晏行寂額上慢慢浮現虛汗,他步入渡劫中期后可以更加靈活精確地掌握自己的靈力,將每一縷靈力都牢牢控制住。
此時他仔細地抓取著那些靈力,小心翼翼引導著它們涌入司黎的經脈,替她一點點清除著經脈中的瘀堵。
起初的司黎還是很舒適自在的,直到經脈一點點被修護,靈力來到更深處的經脈,那里被損害的最為嚴重,到處結滿了冰霜。
這時開始涌上絲絲縷縷的痛感。
直到后來,經脈開始翻涌滾燙,靈力仿佛在逆行,晏行寂的靈力游走過的地方仿佛有一把尖刀在劃著,一刀一刀割著她脆弱的經脈。
晏行寂,嘶停下“阿黎,再忍忍,很快就好”“晏行寂,我,我我不要了”
司黎掙扎著想要起身,被青年牢牢按在軟
榻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濕,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唇無血色,唯有經脈中一股強烈過一股的劇痛幾乎將她淹沒。
晏行寂眸底浮現心疼,薄唇緊抿,修挺的眉皺緊,可手下依舊死死按著司黎的肩膀,靈力在她經脈中清理過一個又一個的淤堵。
現在不能停下,司黎的經脈還未完全修護好,他不能在這時候停下,會損傷她的根基,靈力一旦
逆行她會即刻斃命。
只是
青年瞳色一冷,他沒想到司黎的經脈被無量劍法損傷得如此嚴重,經脈處處單薄脆弱,他需得小心翼翼克制著自己的靈力,以免一不小心使她的經脈斷開。
少女痛的忍不住低嚀出聲,眼尾浮現淚光,纖細的手死死扣緊一旁的桌子,牙關都在打顫。
晏行寂薄唇緊抿,只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這疼,小心翼翼操控著自己的靈力,希冀著司黎能少受些痛苦。
“阿黎,對不起別怕,我在,你別怕。”“晏行寂你明明說不疼”對不起對不起阿黎別怕,別怕
他一聲聲低哄著眼前的少女,一顆心全撲在司黎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門上的窗紙,一抹模糊的身影浮現于上。
屋外,容九闕低垂著眼,腰桿挺得筆直,臉色卻慘白如紙,獸瞳與黑眸在不斷切換,識海處靈力亂竄,抵在門上的手死死攥起,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不想聽屋內那些聲音,不想聽見少女一聲聲帶著哭腔的低呼。他也不想聽晏行寂啞著嗓子哄她的聲音,不想聽見他喊著她的名字。
可那些聲音卻源源不斷地在他腦海中盤旋,將他的真心與尊嚴狠狠踐踏。
他幾乎能想到屋內的場景。
或許是在軟榻上,或許是在床第間,或許是桌案上窗臺旁,身姿高大的青年壓著纖細的少女,聽著她一聲聲低求,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她。
明明是他愛的女子,卻承歡在別人身下。
一股無名的妒火在心中燃起,他抬眼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眸底濃云翻滾,淺色獸瞳浮現。
晏行寂在阿黎面前那副任她指揮的模樣,自是不敢主動這般對待她,那便是阿黎主動想要的。可憑什么不能是他,為什么不能是他,他也可以讓她快樂,他也可以讓她歡愉。
r她若是需要這些事,只要她開口,他愿意去學。
她想要的他都能給。
可她寧愿要晏行寂。
要一個傷害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