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太害怕了。
一向頂天立地無所畏懼的渡淵劍尊,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她不要他,生怕她真的隨別人走了。
司黎無心,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可司黎好感的是溫潤知禮單純向善的人,就如曾經的晏行寂一般。
而現在他不是這樣的性格,但容九闕是。
容九闕意氣風發,從小備受寵愛,性子溫潤純善。容九闕還與阿黎相處了三百年。
方才容九闕路過他身旁之時為他傳了一句話
晏行寂,你信不信,我與你之間,她一定會選我。她永遠不會走回頭路,不會吃回頭草。
他呼吸都開始疼痛,只覺得眼前之人的清香混著空氣侵入鼻息,在一寸寸割裂著他的經脈。
是啊
阿黎若是真要選擇一人,怎么可能會選他這個孤傲冷僻嗜殺狠戾,曾經還傷害過她的人。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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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這樣聰明清醒的人,會一直向前走。永遠不會回頭。
司黎眉頭越皺越緊,她的靈力一寸寸探入,只能感覺到晏行寂的經脈處處都是傷痕。
“晏行寂,你傷的”可話還沒說完,她被徑直攬入懷抱。
清淡的冷香撲鼻而來,似云間月,山中溪,清冽溫涼。
他比她高上太多,此刻緊緊將她箍在懷里,彎下脊背埋首在她肩頸處,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
上。
“阿黎我要怎么做”他聲音干澀沙啞,像是被什么東西磨礪過一般。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若是以往的他,或許會瘋癲地將阿黎困在霧玉崖,讓她只能看得見他一人,杜絕她與容九闕接觸的機會。
可那三百年將他以前的鋒芒完全磨平,再一次失而復得,他不敢動她絲毫,不敢有半點行差踏錯,生怕她再一次離他而去。
可他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心底幾乎毀天滅地、壓抑許久的暴戾鋪天蓋地,丹田處隱隱有什么東西在作亂。他小心摟著她,長睫輕顫著。
司黎感知到頸項處溫熱的呼吸,眉頭頓時擰起,仰著首要避開晏行寂的懷抱。晏行寂,我先為你療傷唔
少女剛揚起頭,紅唇驀地被堵住,身前的人呼吸紊亂,她被推著朝后退去,腳步跌跌撞撞砸入軟榻。
逐漸蔓延的血腥氣息讓司黎明白了,他在生氣。可他掐著她手腕的手又在顫抖。
司黎愣神間,防備寸寸瓦解。他壓抑的呼吸在耳邊響起,她暈暈乎乎的大腦回過神來,眉頭一擰便要推開晏行寂。
兩人距離這么近,他身上的氣息幾乎將她淹沒,鼻息間都是晏行寂好聞的冷香。
他抬起頭從她唇上移開,埋首進她肩頸處。濕潤落下,他哭了。
司黎竟然還有功夫想,他怎么又哭了。這才見面多久,又又又哭了。
晏行寂,你“阿黎。”青年沙啞的聲音打斷她的話,對不起。
司黎啞口無言,敏銳地覺察到他情緒的不對勁。
屋內一瞬間變得沉默寂靜,只能聽得見兩人彼此交疊的呼吸聲。許久之后,他啞著聲音開口“對不起,阿黎。”
他抬起頭,眼淚已被擦去,只剩眼底的猩紅昭示著方才他的落淚。
修長的手撫上司黎的唇瓣和下頜,替她小心翼翼擦掉方才他留在她唇上的水漬,靈力替她平息掉唇瓣的腫痛。
晏行寂臉上明明沒有絲毫神情,可司黎就是覺得他現在的模樣,好似要碎了一般脆弱。
她不由得擰眉“晏行寂,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