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行寂并未應聲,沉默著替她擦掉唇瓣和下頜的水漬后,目光躲閃著迅速從她身上起來,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腳步虛浮地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青年的身影轉瞬之際便消失。
外面陽光正好,刺眼的日光自虛空而下,烘烤的整片大地暖洋洋的。但晏行寂卻如墜冰窖。
刺骨的寒意自經脈一寸寸而上,他不敢回頭,一路飛奔到城外,丹田和識海都在翻滾,腦海中重復回放的只有一個想法
又做錯了。
他又錯了。
他猛地跌倒在地,高大的青年脊背顫抖,雙手撐在地面,烏黑的發絲垂下遮蓋住如玉的面容。他只聽得間林間一聲聲的鳥叫蟲鳴,以及風吹動枝葉的簌簌聲。
司黎與容九闕相擁的畫面一遍遍刺激著他,他們看起來是那般般配。意氣風發的少年,明艷動人的少女。
呵他慘笑出聲。他越笑聲音越大,脊背卻在顫抖。
他只是突然覺得好笑的很。
甚至若不是她是宗門大小姐備受關注寵爰,或許在她一開始靠近他時,他便會想辦法弄死她了。他最擅長的,不就是殺人嗎
他推拒她的那些年,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她。
直到他一發不可收拾墜入以她為名的情網。越掙扎便越是收的緊,將他牢牢纏住,終生只能束縛在她手中。
但有句話說得好,天道輪回,有因必有果。他百年前種下的因,在百年后結的果苦澀的令他心肝盡碎。
報應不爽,如今卑微角匐虔誠求愛的是他。
可司黎從不是會回頭的人。她會一直向前走,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會笑著迎接更好的生活。
一個沒有他的生活。
“阿黎阿黎”
他太想要她愛他了。
看著她對容九闕那么溫柔相護的模樣,他嫉妒得發瘋。
自丹田處冒出一股股魔氣,發絲之間隱約透露的側臉上爬上些許魔紋,翻涌的氣血翻涌徹底壓抑不住,他猛地吐出大口鮮血,眼前的光影在一寸寸模糊。
“阿黎”
大
司黎在晏行寂走后,獨自在屋內坐了許久。她呆滯地摸向自己的心口,方才看到晏行寂的眼淚時,心口處有一瞬間的悸動。
司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昏迷時發生的事。她見到了滄溟鏡。
滄溟鏡在三百年前因為關閉浮屠川幾乎消耗了所有神力,它將自己融進了她的心房陷入了沉睡。這也是司黎為何能活下來的原因。
即使這是個修真世界,但沒有心依舊活不下來,滄溟鏡不能改變世界準則。所以滄溟鏡選擇用自己來充當司黎的心。
它是上古神器,是蠻荒開辟之時便存在的神器,它是生靈之器。
滄溟鏡是所有神器之首,是世間的第一個神器,在原書中是存在于傳說中的神器,原書中都只是提及,并未出現過它。
它可以清除一切邪祟,所蘊含的生靈之力磅礴強大。
但就是這么一個神器,在她剛穿書時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那次任務完成后她是真的以為滄溟鏡走了,沒想到它一直在她身體里。
思及此,司黎眸底一冷。
她的昏迷是滄溟鏡做的,滄溟鏡讓她看了一場又一場幻象。
滄溟鏡說“我的神力只恢復了一點,這幾次出手保你和晏行寂時已消耗大半,宿主,我需要你幫我。”
劇情出錯,世界已經在漸漸崩塌,我用盡神力看到的是妖族在不久后將會覆滅,可是宿主,妖族若是沒了,這個世界便要失衡了。
“我還看到更遠的未來浮屠川裂開了,蒼生覆滅。”“我需要你糾正劇情,救下妖族,阻止浮屠川崩裂。”“我還需要你,替我找到碎掉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