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找了許久,終于在城外感知到了晏行寂的氣息。彼時太陽已經西沉,郁郁蔥蔥的密林之中,一白影安靜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司黎連忙飛身下去,待來到晏行寂身邊之時,這才警覺他一張臉蒼白得可怕,鋒利清晰的下頜沾染上了血跡,周身都是血水。
而他的身上
司黎感知到了魔息。
她幾乎在一瞬間臉色便冷了下來,扶起晏行寂之后,青年生死未知地躺在她臂彎處,往日看著她時繾綣溫柔的雙眸緊緊閉著,長睫蓋在眼窩上濃密纖長。
司黎閉眼與他額頭相抵,強大溫暖的靈力自兩人額頭相貼處涌出,侵入晏行寂的識海中,順著識海逐漸分布到四面八方的經脈里。
靈力小心翼翼地游走著,終于,司黎看到了那幾縷魔氣。
她眉心緊蹙,下頜緊繃著,額上慢慢浮現汗水,醇厚的靈力鋪天蓋地而來將那魔息牢牢纏住,逐漸收緊,一點點碾碎殆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風吹過枝葉,密林一片悉悉窣窣。
司黎身上出了一身虛汗,被微風拂過便能感知到絲絲縷縷的寒意,唇色因為靈力的快速流失也漸漸蒼白。
她閉眼專心為懷里的晏行寂驅除魔息,沒注意到白衣青年何時睜開了眼。
令人安心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之中,晏行寂眼前模糊看不太清,只能看見熟悉的輪廓線條。她與他額頭相抵,紅唇就在眼前,近到他抬起下頜便能親到。
在做夢嗎
溫暖的靈力涌進他的經脈,一點點平息掉他的疼痛寒冷,令他心安地想要喟嘆出聲。是阿黎啊。是他的心上人,阿黎啊。
“阿黎”
似有若無的呢喃消失在空氣中。
他的意識重新墮入黑暗。
大大大
晏行寂意識回來之時,耳邊回繞著女子熟悉的聲音,以及另一道令他厭煩的聲音。他們似乎有意在壓低音量。
清朗的男聲傳來“阿黎,父皇要我后日回妖域妖族近些日子”晏行寂擰眉。要滾早點滾,誰稀得看他。
可下一瞬,熟悉的女子聲音也隨之而來“我知曉了,我會與你一同回去”
是阿黎
阿黎要與容九闕走,要回妖域
不,不可以。
怎么可以
而此刻屋內,司黎剛替晏行寂重新療愈過經脈,容九闕為她倒上一杯茶。
司黎輕抿幾口,在少年開口說出自己的計劃后頷首,答應了與他一起回妖域。
她當然要去妖域。
滄溟鏡再次昏睡前指出了碎片的位置,在妖域北部。
而且不知妖域被進攻是何時,滄溟鏡的神力不多,耗盡神力也只看到大致的畫面。
她必須得隨著容九闕去。而且她覺得這事,或許與魁羌有關。
想到魁羌,司黎臉色忍不住沉下。“阿闕,我們”明日便出發。
司黎邊說邊要起身,話還未說完,手腕處傳來一道力量禁錮著她,將她重新拉向軟榻。她怔然回首去看,對上晏行寂黑沉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