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玉的手死死扣在她的手腕處,眸底是一片倉皇凌亂,無措的模樣似乎是害怕司黎離開。
“晏行寂”
司黎與容九闕齊齊出聲。
晏行寂聽到討厭的聲音,目光一瞬間冰冷霜寒,似箭一般掃射過去,蘊含的殺意不言而喻。司黎能感覺到握在手腕上的手冰涼,力道雖不大,卻讓她難以掙開。
她聽到晏行寂一字一句,聲音似含冰碴“她不會與你回妖域。”
容九闕雙手環抱長身玉立看他,晏行寂則撐起身體起身。兩人對視之間,面上明明沒有表情,但周遭的氣壓卻仿佛瞬間凝結。
司黎一陣頭大。這倆人到底咋回事,怎么一句話就能干起來。
她掙開晏行寂的手,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揉了揉被他攥的微紅的手腕,隨后淡聲道“我會與阿闕回妖域。
青年的眸光瞬間碎裂,霎時間暗紅,緊抿著唇瓣,倔強又受傷地看著她。司黎瞧見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地解釋不僅我要去,你也要去。晏行寂明顯的一怔。
司黎看著他說“滄溟鏡在我體內,它碎了,碎片落在了妖域,我需要去找。”在晏行寂茫然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地解釋清楚。
直到話都說完了,晏行寂卻好似更加呆愣,目光雖是落在她臉上,瞳孔卻恍若漂浮著沒有聚焦
。
司黎擰眉,晏行寂,你在想什么
她的聲音傳到晏行寂耳朵里,喚回了他紛亂的思緒。他張了張唇,嘗試許久才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滄溟鏡在你心口重塑后,你便能有心”
司黎頷首對,但此事不可太多人知道。
晏行寂鼻尖酸澀,清晰地聽到自己狂跳的心。
阿黎說的是,她會重塑心臟。重塑真心,代表她的情根將會完整,七情六欲都會回來。
他忽地便有種在做夢的感覺。他本以為此生再也得不到她的愛。如今他有了機會。
司黎看著晏行寂越發紅的眼眶有些不解,“晏行寂,你不愿意去嗎”
晏行寂掀開被子下榻,穿上鞋子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如青竹般挺立,牢牢籠罩住司黎的身影。
被青年的氣息包圍,司黎后退半步。隨后聽到他一聲聲清晰疏朗的聲音“要,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目光緊緊鎖著她,眸底的情緒復雜晦澀,令司黎有些難以辨別。
她愣神一瞬,在他滾燙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好,那你休息吧,我們后天再動身。”
她剛要轉身,隨后想到了什么,又轉過身來道“你昨日被心魔困住,讓那魔氣鉆了空子,我已為你驅除。
她抬起眼與晏行寂漆黑的瞳仁對視,神色復雜。“晏行寂,你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心必須堅固。”
所以,愛與恨,都別要了。
晏行寂喉結干澀滾動,唇瓣翕動著“我知道。”他垂下眼,心底的戾氣卻在加劇。
不可能的,他的太上忘情永遠修不到大圓滿,他斷不了情根。他必須要司黎。
而立在司黎身后的容九闕施施然看去,司黎面前的青年一身白色內衫,身姿高大清瘦,面容宛如謫仙。
晏行寂確實有一副好樣貌,這些年來逢亂必出,獨自鎮守浮屠川,受百姓敬仰,當得上一聲渡淵劍尊。
最初的容九闕也是這么認為的。
所以即使總是不耐煩父王總在他耳邊叨叨晏行寂,讓他以他為榜樣。
卻也打心底里服氣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