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瞬間的蒼老。隨后妖王再也不看跪在殿中的容九闕一眼,揮了揮袖便轉身進入內殿。
容九闕抬起頭來,只看見自己的父王步履緩慢離去,絲毫未曾回頭看他一眼。少年垂下眸子,掩在一旁的手卻緩緩
攥緊。
他終究是要不孝了。但他必須得去。不僅是為了司黎,更是為了這妖域。
他是妖族的少主,這些年來卻從未為妖族做過些什么,修為也堪堪大乘初期,與人族之首晏行寂差了一整境界。
若是滄溟鏡未尋來,浮屠川崩裂,妖域也便不復存在了。所以這一次,存亡之前,容他再不孝一回。
若能活著回來,他一定勤以修行,再不讓父王憂心,帶領妖族長久的繁榮昌盛。
大六
是夜,涼風習習,圓月高懸。司黎行走在長廊之間,憑借記憶終于來到一處地方。
她叩響房門,不多時里面便傳來少年清潤的聲音。“進。”
司黎直接推開門。
寢殿莊嚴寬闊,明珠高懸,燃著清雅的熏香,是容九闕身上的青竹香。
少年似是剛沐浴完,烏發柔順披在身后,正抬首拿著一塊布巾擦著發尾,僅著一身雪白內衫,可見清晰分明的鎖骨,水珠打濕衣衫,隱約可見勁瘦的腰身和模糊的腹肌。
司黎
“阿闕,我先出去。”她敏銳覺察到不合適,在瞧見容九闕的一瞬間便轉過身去向外走去。
不必,阿黎急匆匆的腳步自身后傳來,溫熱的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阿黎,你等我一下。”
隨后是悉悉窣窣的聲音,容九闕在穿衣。很快,少年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好了阿黎。
司黎回過頭來,容九闕已穿上外衫,半濕的烏發被虛虛攏起放在身后。
“阿黎,來找我有事嗎”容九闕眸光透亮,透著明顯的喜悅。
司黎沉默一瞬,布下結界將整個大殿籠罩,確保無人能聽到之后才開了口。
阿闕,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瞧見她這般嚴肅的模樣,容九闕也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神情驟然間變得嚴肅怎么了嗎
司黎試探性地開口“你們妖族近來可有什么可疑的事情,或者可疑的人”
在她想要再次開口詢問之際,他卻又回了話“有。”
容九闕說“妖域靈脈布防圖被盜,有魔族潛入。”
司黎擰眉,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當今靈氣稀薄,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靈脈,妖域也不例外。靈脈中的靈氣充沛,是修行的重要支撐。
“可還有四象陣呢,那魔族如何能穿過四象陣”司黎猝然抬眸,你們妖族內部的人在接應
內鬼之事說的是妖域布防圖被盜一事她只是無意間聽到方秉青與晏行寂傳信,說妖域出了內鬼,讓晏行寂勸容九闕回妖族。
那內鬼或許指的便是靈脈布防圖被盜一事。
容九闕點頭是,有妖族內部的人接應了那些魔族,偷了布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