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么晏行寂在問她
司黎擰眉正要后退,“晏行寂,我”
額上傳來輕柔的觸感,極盡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司黎退后的動作驀地頓住。
只是一觸即離,她被攬進身前之人的懷抱,高大的身軀將她箍在懷里,牢牢地掩蓋住司黎的身影。
她聽到耳邊傳來滿足的喟嘆之聲,晏行寂埋首在她脖頸處,扣在她腰間的手收力,似要將她揉進骨血一般。
司黎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整個人感覺都要溺斃一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剛要推拒他,他摟的越發的緊。
“阿黎,讓我抱會兒,我好累。”
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真的是疲憊不堪,司黎知道他的傷尚未好盡,與魁羌那一戰,他傷的很重,又耗費大半靈力解開魁羌加注在宣霓湘身上的封印。
晏行寂到底是何必呢
天下第一的渡淵劍尊,短短一個月內,被她在心口刺了一刀,被祭魂尸傷到,又被魁羌打得根骨傷透。
還都與她有關。
司黎嘆氣,抵在晏行寂胸膛處的手收回,緊緊攥著裝著赤槐果的乾坤袋。
他的腦袋擱在她肩膀上,不一會兒便傳來酸軟的感覺,司黎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肩頸,晏行寂便敏銳地覺察到她的動作。
身子一瞬間騰空,她被攔腰抱起,司黎驚得險些連手中的乾坤袋都握不住。
可下一瞬,晏行寂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而她被放置到他的膝上,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下頜抵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一只手攬在她的腰身,一只手扣在她的腦袋上將她按入懷中。
晏行寂
“再抱會兒。”晏行寂閉上眼,聞著少女發絲上的清香,求你了,阿黎,讓我休息會兒。寂靜的夜里,晏行寂的聲音飄渺虛無,好似真的疲憊到難以抑制。
司黎鮮少見到他這般脆弱的模樣,她仔細思索了一下,只是被抱抱,好像也沒有什么。他是她的盟友,因為她受了那么多傷,她理應給一些包容。
何況兩人之前成婚一年,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
“就一會兒”
“就一會兒。”
好。39
司黎很爽快地安靜下來,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縮在晏行寂懷里,拿出乾坤袋小口小口吃著晏行寂摘的果子。
果子被他清洗過可以直接入口,酸甜解渴,是司黎最喜歡的味道。
周身是晏行寂身上宛如雪后春山的氣息,好聞得令她不由得吸了幾口,常常心底感慨他一個男人比她一個女子身上還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庭院中寂靜無聲,只剩下彼此交疊的呼吸。
久到司黎有些困意之時,晏行寂又開了口阿黎,你莫要擔心,我一定會將你和容九闕平安帶回來,滄溟鏡也會找到的。
司黎吃東西的動作頓住。
“你喜歡這蒼生,我便護佑蒼生。”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去做,我一直在身后,你不需要回頭。
司黎沉默著未說話,晏行寂也不說話,閉眼抱著司黎,輕嗅著少女身上的清香,一顆心安定平穩。
他許久未曾這般安靜地抱著她了。
上一次抱著她在庭院中看月亮,還是他們剛成婚的那晚。
那晚本該是他們的洞房,可兩人興奮地睡不著覺,起身披上衣衫在院內吹著晚風。彼時的司黎就是這般縮在他懷里,不時親親他的下頜,將他勾的心癢癢。
時隔三百多年,終于再次抱到了。時間若是停在這一刻多好。
晏行寂的下頜在懷中人的腦袋上微微蹭著,只覺得心里暖洋洋的。
可司黎卻思緒復雜。她能聽到晏行寂穩健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