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當真是受了傷。
他一心護著她不受傷害,還要從狼群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他被傷了。“晏行寂”她滿手都是鮮血,滾燙的令她為之一顫。
“阿黎,先帶他走,銀月焰狼可能會追上來。”容九闕冷聲說道。
司黎回過神來,迅速為晏行寂施加法術止血,容九闕彎腰背上晏行寂快步向前走去。他剛走幾步,丹田內突然一陣滾燙,少年頓住腳步擰緊了眉,險些跌倒在地將背上的人摔下來。
司黎連忙上前扶住兩人,“阿闕,你怎么了”
容九闕從進入幽冥鬼域前就不對勁,他一定有事情瞞著她。
可少年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抿了抿唇并未回應
司黎的話,而是快步朝前走去。“阿黎,我無礙,先找地方為晏行寂療傷。”
司黎瞳色漸漸冷下。
大
蜿蜒曲折的灌叢遮蔽了隱匿的洞穴,水珠滴答滴答落下,陰風吹拂而過發出似狼嚎的怪聲。見結界加固完全,司黎收回手,透過虛無的結界看向外界。
這里無論何時,都是昏昏沉沉的,天際昏暗,像是暴雨前將要打雷的模樣,一切都顯得壓抑陰
沉。
這幽冥鬼域竟然有銀月焰狼,那還會有什么呢
上一任妖王已是渡劫都折損在這里面,這里埋葬了無數妖族的精銳,能殺了他們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存在。
是那操控銀月焰狼神智的東西嗎是人,是魔,還是妖
她有預感,銀月焰狼只是個開始。身后傳來悉窣聲,司黎回身快步而去。
容九闕收回手,少年俊朗的面容此刻格外蒼白,額上遍布細汗。
而他身前的晏行寂依舊緊閉著眼,從脖頸上爬上了扭曲蜿蜒的黑線,往日冷白的臉上幾乎全是這些詭異的黑紋。
容九闕聲音虛弱,阿黎,我只能暫時止住毒素的蔓延,銀月焰狼的毒素會蠶食經脈,我根除不了經脈深處的毒素。
司黎抿唇,望向眼前低垂著頭的晏行寂。她張了張嘴,只覺得聲音干澀,如何才能解毒
容九闕望向她,阿黎,很危險。司黎只固執問他“如何才能解毒。”
容九闕沉默一瞬,對上司黎倔強的眼神,心底那股荒涼又開始蔓延。
阿闕,你一定知道的,如何才能救他。銀月焰狼的妖丹。
司黎眸光一亮,方才我們斬殺了那么多銀月焰狼,尸身還在那處,我去尋來。
她起身便要朝外走去,腳步剛邁動,一只溫熱的手扣住她的手腕。“阿黎,不可”容九闕神情焦急。
司黎擰眉,為何
容九闕匆匆為她解釋,“銀月焰狼喜好群居,我們方才見到那上百頭銀月焰狼,很可能是誤闖了它們的領地,你現在回去就是送死3
4
司黎怔愣著,容九闕依舊死死扣著她的手腕。
少年沉聲道,你修為只是化神,我去,這里不安全需要人照顧,你留下來照顧好晏行寂。容九闕剛轉身,司黎反手握住他的胳膊,面上滿是不贊成。
“你要如何去,你方才為晏行寂療傷,靈力還剩多少”司黎舉起容九闕的手腕,指尖正好握在他的經脈處。
見少年抿唇不說話,司黎松開了他的手,“你如今丹田所剩靈力還不如我多,經脈又隱隱有逆行趨勢。
司黎說到這里頓了一瞬,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目光躲閃的人。她接著道“我不知你在瞞著我什么,但阿闕,我不會死的,我還有滄溟鏡呢,別擔心我。”
她看了眼晏行寂,往日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安靜坐在那里,垂著腦袋不知生死,白衣幾乎被血染盡。
“我與他重逢不過兩月有余,他已經因著我受了那么多傷,我合該對他負責,所以阿闕,我去,你照顧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