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拍了拍眼前高大的少年,隨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少女的背影纖細但決絕,恍若蘊藏著強大的力量。
他便又想起了今日她與晏行寂相背廝殺的場景。以及她丟下他的手跑出去將晏行寂背回來的那時。
妖王的話一遍遍在耳邊縈繞小九,她是渡淵劍尊的妻子,她對你無意。她是渡淵劍尊的妻子。她是晏行寂的妻子。
他直到現在才明白,他們二人即使中間有著許多陰差陽錯,但彼此的默契是他無法介入的。少女已經要走出洞穴,他握緊了拳頭。
但人總要搏一下。
他起身朝司黎追去。可下一瞬,丹田處涌起的滾燙前所未有的猛烈,他驀地跪倒在地。
容九闕抬起猩紅的眼看去,司黎已經走出洞穴,結界被她加固,她聽不到洞穴內的聲音,看不到他跪地的模樣。
經脈在一寸寸沸騰,他方才消耗太多靈力,已經無法壓制那沸騰的經脈。
他的發情期好像要提前了。少年猛地吐出大口鮮血。
大
司黎一路上并未遇到銀月焰狼,密林之中安靜,她除了陣陣風聲之外什么都聽不到,視野之中盡是灰白。
但這反而更不對勁。
誠如容九闕所說的那樣,銀月焰狼喜好群居,他們方才遇到幾百只,應當是闖了狼窩。可她現在怎會一只都沒看到。
這不對勁。
可司黎顧不了那么多了。
她擰眉朝前走去,終于看到了遍地的銀月焰狼尸身。司黎拔出匕首來到一只倒下的惡狼身前,手起刀落,迅速果斷地挖出那顆血淋淋的妖丹。
她并不多留,在挖出的一剎那飛快起身朝來時的路飛奔而去。這里安靜詭異的令她隱隱不安,即使只是一丁點的情緒。
她飛身朝來時的方向而去。可令她最擔憂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司黎剛離開十丈遠,耳邊傳來熟悉的嘶吼聲,厲風裹挾著血腥的氣息撲鼻而來。
她連忙朝側邊滾去,脊背幾乎是擦著那惡狼的爪子而過。
在躲過的一瞬間司黎便召出了卷星,身前的密林處一匹匹惡狼從遠處飛奔而來,速度快的令她眼前花。
果然,它們知道她會再來。
竟然在守株待兔。
司黎將妖丹放入乾坤袋中,少女手執長劍,纖細的身影立于層層包圍的銀月妖狼之間。
在那頭狼嘶吼的一剎那,她迅速飛身上前,長劍穿梭在狼群之中,靈力庇護在周圍以防被混亂拍下的狼爪誤傷。
她如今沒有那么多時間再去挖一顆妖丹,必須保證自己不受傷。司黎一邊廝殺著一邊迅速撤離,這里不宜久戰,她必須得想辦法逃出去。
可那群狼像是知道了她的計劃,在她來時的路上攔腰圍堵了不少的銀月焰狼,將她回去的路堵得死死的。
她一時疲于應對身前攔路的惡狼,忽略了身后那縷疾風,等到脊背一陣戰栗汗毛都要豎起的時候,司黎看見眼前的地面上浮現巨大的黑影朝她撲來。
完蛋。這次要跟晏行寂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她這時候竟還有心想,晏行寂說的果然成了真,他們兩人永遠不會再分開。可不就是嘛,地下重逢啊
司黎咬牙拼盡全力朝一旁撞去,卻也知道躲開數只同時朝她撲來的銀月焰狼不太可能。
距離這么近,她能看見那些惡狼口中尖銳的獠牙,以及順著張開的嘴滴落的涎水,空氣中都是惡臭
腐朽的氣息。
死亡的威脅逼近。她頭皮隱隱發麻,長劍徒勞攔在身前。
可下一瞬,那幾乎觸及到她鼻尖的獠牙消失
不,不是獠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