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有些晦暗,盯著她看了半晌后才敢開口。我的發情期快到了我想跟你一起過。
他的意思明顯,司黎沒想到他要說的話是這些,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少女紅唇微啟,神情怔愣,看的他心里癢癢。
他有些害羞,喉結干澀滾動,別別扭扭道“發情期是妖族都會有的,我度過發情期后,修為便能步入一個大境界,屆時離渡劫便不遠了,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
“我我不想要父王幫我找別人,我只想要你。”
司黎始終未曾說話,容九闕便自顧自接著解釋。
發情期是妖族孕育子嗣的好時機,但阿黎你別怕,我知曉現在太早,若是阿黎暫時不想,我便去喝藥幼患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我只想與你一起一起過這發情期。
他小心擁她入懷,心跳劇烈,阿黎,若你愿意,我們從幽冥鬼域出去便成婚,我以性命起誓,終生愛你護你,尊你敬你,只會有你一人。
九尾狐族其實生性喜淫,連他的父王都娶了五任妻子。
但容九闕自小便是個異類,在兄長們長大后陸陸續續開始找人尋歡作樂,或是找人暫時度過發情期時,只有他孤身一人。
母親的遭遇讓他不喜妖族的習性。
他若是喜歡一個人,一定會對其忠誠至死,給與其他的一切。身、心、性命,以及整個妖域最無尚的榮光。
他不會讓自己的妻子重蹈他母親的覆轍,與其他妖妃爭風吃醋,守在后殿中整日翹首以盼一個心里還裝著其他人的人。
他的父王是個好妖王,是個好父親。但不是一
個好丈夫。
容九闕既要做好一個好妖王,一個好父親。也要做一個好丈夫。
所以阿黎他蹭了蹭她的頭頂,選擇我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后悔的。可懷中的少女卻抵住他的胸膛。“阿闕,我不要。”
容九闕掛在唇角的笑意一瞬間便凝滯住。
他愣住,司黎使力一推便從少年的桎梏中脫身而出。她神情未變,明明依舊是那般寧靜的模樣,卻讓他瞧出了些許冷淡。
她說“我不喜歡你,我不能當你的妖后。”
一根針狠狠扎透心房,少年疼的臉色陡然間蒼白。
司黎抿了抿唇,瞧見他的模樣后有些不忍。但有些話,是必須要說的。
“阿闕,你明明有機會遇到一個愛你的,你愛的,可以長相廝守的人,屆時你一定會成為最幸福的人。
司黎頓了頓,下定決心一口氣道“我現在無心,以后可能會有心,也可能無心,但無論有心無心,我很可能都不會再喜歡人了。
所以阿闕,我若是答應了你,便是對你最大的不公,你不應該被我這般對待傷害,你從未欠過我什么。
天下太平后,我想去轉轉看看,我不會停留在青霄劍宗,也不會停留在妖域。
耳朵喻嗡作響,她的話似是尖刀剜著他的心,將他的一顆真心割得遍體鱗傷。
她不會留在青霄劍宗,她不要晏行寂。她不會留在妖域,她也不要他。
他到現在竟還有些想笑,得虧是晏行寂沒在這里,沒有聽到她的這番話,不然他指不定背地里要如何發瘋呢。
思緒紛亂無章,剛被她封住的經脈似乎重新被撞開,所剩不多的靈力一股腦涌出,他拼命維持住自己的人身。
他仍抱有一絲希望“若我若我不要你的愛呢”
什么
容九闕脊背一寸寸彎折,一字一句似是從喉口擠出來一般。他重復方才的話“我不要你的愛,我只要你當我的妖后”
可他的心里拼命搖頭。不是,不是
他怎么會不想要她的愛,他拼了命地想要。他想的骨
縫生疼。
從小天賦異稟備受寵愛的妖域少主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便嘗到了何為甘之如飴,何為求而不得。